筒子樓內的簡易廚房。

　　美觀實用的現代化廚房。 （記者 馮煒 實習生 劉寅 攝）

　　■記者 韓勛

　　民以食為天，食從廚房來。改革開放30年，百姓廚房里的鍋碗瓢盆發生了巨大變化。鍋碰碗，碗碰盆，熱熱鬧鬧一陣兒話語里，我們分明聽見了四個字——五少五多。

　　少了斧頭

　　與30年前相比，現在居民的廚房里沒有了斧頭的蹤影，年輕的夫妻更是弄不清斧頭與廚房有什么干系。

　　實事求是地說，30年前的西安，大多數西安市民家沒有廚房，大致的格局是：切菜、■面在居室，炒菜蒸■在屋檐下，在樓道里，在牛毛氈棚子里，或者干脆在居室里。廚房不規範，爐灶也就不統一，有燒蜂窩煤的，有拉風箱燒柴禾的。不論燒什么，都要生火、都要劈柴，都離不開斧頭。走過30年之后，西安市民做飯的燃料以天然氣、石油液化氣為主，與柴禾不搭界，因此與斧頭沒了關系。斧頭，淡出廚房。

　　少了面袋子

　　這里的面袋子特指30年前由糧站專供的物品，根據家里的人口而定，有3條的，有兩條的。多一條非常罕見，這是因為在糧站買配給的面袋，無需交布票，所以也就有了每家不能多買的限制。

　　新婚新組建的家庭有了面袋子，就表明這個家庭單獨有了戶口，有了購糧本兒，有了開伙做飯的基本條件。值得說道的是，用面袋子買糧有固定的時間，比如每月的20日，晚一天尚可商量，早一天萬萬不可。面袋子、購糧本，身上都有計劃經濟的烙印。

　　少了水桶

　　30年前市民家的廚房多為湊合的，如何談得上廚房里的自來水？于是水桶必不可少。水龍頭離家較遠的，就有必要準備兩個水桶，一根扁擔，基本上跟農村吃水狀況相同。

　　水桶又承擔計量水量的任務，當年西安一些街頭的水站實行水票制，接一桶水，在票上蓋一個紅色的圓圈兒。因此每戶居民家的水桶大小都差不多。

　　一桶水20多斤重，水桶提水、擔水，無論離水龍頭距離遠近，都是力氣活。假若某戶居民家里因故沒有出氣力的人，老太太、身體虛弱的主婦就得去水龍頭下淘米、洗菜，回來時用小水壺捎一壺水。

　　少了面酵子

　　時下許多市民恐怕沒有見過面酵子，面酵子在中國的廚房里已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想不到在最近30年里漸漸退出。改革開放的30年，在這個意義上勝過千年。

　　面酵子是有生命的東西，那時節哪一家居民說他家的面酵子有20年、30年的年齡不算稀罕。某天要蒸■，先把拳頭大小的面酵子用水泡開，約需半個鐘頭，然后用這水和面，放上幾個鐘頭，這叫發面。等到面酵子里的酵母菌在適宜的溫度里快速繁殖使面團變大變虛、可以蒸■了，萬萬不能忘記的是從面團上揪一拳頭大小的東西，這就是面酵子，陳陳相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代一代往下傳。

　　現在多數市民不用面酵子，蓋因自家用不上蒸■。如今幾乎每條街道上都有的蒸■店，是30年前見不著的，也是30年前不可想象的。

　　少了取奶證

　　西安市民廚房里的取奶證，最多的時候應該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后期至新世紀的頭兩年。此前西安城市鮮牛奶的供應量太小，供應對象為嬰兒、病人，一般市民沒有喝牛奶的機會。到了八十年代，牛奶供應量逐漸加大，牛奶的包裝也從玻璃瓶變為塑料袋，取奶證發放量猛增。

　　取奶證巴掌大小，一個月的每一天都可以在它上面找到相應的位置。拿上取奶證來到街頭奶站，取了奶，工作人員就在證上相對應的那個框框里做一個記號，應該說，取奶證進入多數居民家廚房是改革開放的一個新氣象。可喜的是到了最近的五六年，鮮奶的包裝材料從單層塑料袋變成了一種復合材料，牛奶的保質期一下子從一兩天達到了一個月，不用為牛奶變質發愁了，也就沒有必要天天取奶，取奶證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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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開放30年里，市民家有了廚房，廚房面積大了，廚具灶具改朝換代了。今天的廚房，是改革開放的一個縮影。

　　多了微波爐

　　30年前市民的詞匯里根本找不到微波爐這個詞，如今大多數市民已經離不開它。微波爐進廚房，廚房就與現代化接了軌。

　　微波爐兩個用法，一是熱飯，二是加工食品。比如想吃昨天買的包子，30年前的吃法是鍋里加水、加熱、放上籠屜、包子，沒個10分鐘吃不到嘴里。用微波爐則用時半分鐘，開爐門、放包子、加熱、吃包子，一個最簡單的程序。加工食品這個功能，實際上許多市民不想花很多功夫去學、去實踐，記者見得最多的，是加工紅薯、南瓜，從生到熟也就是五六分鐘時間。再一個就是加熱袋裝食品，比如超市里購得的“無錫排骨”，用它加熱三分鐘即可開袋張嘴吃了。

　　多了保鮮膜

　　保鮮膜是一種專用的塑料紙，在當今廚房里用在微波爐和冰箱上。用微波爐做紅燒茄子這道菜，主料、調料擺放在盤子、小鍋里之后，上面就要覆蓋一層保鮮膜，實際上起到了鍋蓋的作用。在冰箱里存放生熟食品，盡可能用保鮮膜包起來， 真正起到保鮮的作用。如果放在30年前，廚房里有蒸■啦、炸好的帶魚啦，需要存放幾天，為防止其變干燥，主婦一般用干凈的籠布將其蓋上。所以說，保鮮膜就是以前的籠布，好處是更方便、更衛生。

　　多了鋼絲球

　　30年前廚房里有抹布，如今廚房里多了鋼絲球。洗碗刷鍋，抹布仍不可少，鋼絲球擔當的是攻堅任務。比如煮了稀飯的鍋，尤其是煮了牛奶或者豆漿的鍋，鍋上沾了一層抹布難以洗掉的東西，如果換作鋼絲球，問題則迎刃而解。

　　還有一個絕妙的用處是洗去帶魚身上的白色物質，以前有人用刷子刷，用絲瓜瓤子洗，費時費功夫。用上鋼絲球才知道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換工具。

　　多了老抽

　　老抽、生抽都是醬油，是醬油的分工與細化。30年前有“打醬油打醋”之說，如今聽不到了。打醬油，指的是雜貨店出售的醬油，不分老抽生抽。當年廚房用醬油的目的是加色加味道，但如果是只加味道不加色，比如涼調佛手絲，恐怕就要難倒無生抽之婦了。

　　如今生抽主味，老抽主色，主婦得心應手。醬油有了分工，就有了更廣闊的市場，滿足了不同人、不同菜的需求。

　　多了紅酒起子

　　剛剛改革開放那幾年，西安曾興起丹鳳葡萄酒熱，7毛錢一瓶。這是一種簡裝的葡萄酒，酒瓶蓋子與白酒瓶無二。如今西安市民飲料多樣化了，許多廚房里多了紅酒起子。比如“長城白葡萄酒”酒瓶，細長的脖子，脖子里的細長軟木塞如何往出取？一般的工具都知難而退了，紅酒起子應運而來。其特點是趁手，方便，使用起來有一種優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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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綜上所述，改革開放30年來廚房經歷了五少五多這種微小的也是巨大的變化。其實變化何止這十個方面，廚房里的電冰箱、電磁灶、電餅鐺等等，均依次進入百姓廚房，屢見不鮮，廚房里的裝修也是色彩紛呈，光是洗菜的池子、水龍頭，竟也五花八門，選購時叫人眼花繚亂，拿不定主意，由此可見一斑。

　　鍋碗瓢盆講述的五多五少，實際上就是我市改革開放巨大變化的“一斑”。從“一斑”看“全豹”，西安市民眼里的變化說也說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