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獎雜技節目展演暨第七屆中國雜技金菊獎第二次全國雜技比賽”日前在北京北展劇場落幕。這次被業界稱為“全國乃至全世界最好的雜技”的展演卻并未在北京演出市場掀起多大的波瀾——
4月10日至15日,北京保利劇場和北展劇場一直在上演多臺雜技節目,演的都是近年來在國內外雜技比賽中獲得過金獎、代表了中國雜技最高水平的節目。有中國雜技團有限公司的《俏花旦——空竹》,該節目曾獲第26屆法國巴黎“明日”世界雜技節最高獎法蘭西共和國總統獎;大連雜技團的《大連女孩——車技》獲得第24屆羅馬金色馬戲節金獎;上海馬戲學校的《單人藝術造型》曾獲第18屆摩納哥“初登舞臺”國際雜技節金K獎;廣州雜技團的《升降軟鋼絲》曾獲第32屆蒙特卡羅國際馬戲節“金小丑”獎……
然而,這樣高水準演出的出票情況卻不盡如人意。記者在現場了解到,劇場內觀眾數量雖然不少,但絕大多數不是購票進來的。為了達到滿場的效果,有些場次組織了不少學生觀眾。記者聽到不止一位觀眾發出“雜技已經變成這樣了!”的感嘆。一些觀眾對記者說:“已經好多年沒看雜技了,對雜技的印象還停留在童年時代……”看來,觀眾對當前國內雜技業發展的認知度并不高。
針對這一現象,中國雜技家協會有關負責人解釋說,他們臨時請了一家票務公司代理售票,準備工作做得不是很充分。另外,雜技平時與觀眾見面的機會不多,觀眾以為雜技還是從前的雜耍,沒有形成欣賞習慣。
在外摘金奪銀、享有極高國際聲譽的中國雜技,為何在國內與觀眾的距離這么遠?本土觀眾對雜技的“變臉”為何又如此陌生?帶著這些疑問,記者采訪了部分業內人士。
雜技越來越成為“殿堂”藝術
“雜技如今越來越美,越來越好看,雜技越來越成為金碧輝煌的‘殿堂’藝術,離老百姓也越來越遠。”原中國文聯國內聯絡部副主任、曲藝評論家常祥霖道出了他的隱憂。
改革開放30年,有著28年國際交流背景的中國雜技從過去走江湖、擺地攤,發展到如今的主題雜技和雜技劇,從單一耍把式的絕活形態變身為既有雜技內核又吸收其他藝術門類的雜技藝術,雜技這個“平民的孩子”漸漸走上了一條劇場化的“貴族”之路。投入大了,票價貴了,觀眾想進門也難了。再加上國外一直對中國雜技的高、難、美技巧十分看好,使得各雜技院團爭相到國外演出和參賽。
針對雜技這種“牆內開花牆外香”的現象,有關人士建議,能否讓雜技這一平民藝術回歸民間,把流失的觀眾“撿”回來。對此說法,中國雜協副主席寧根福不以為然:“重回大棚就真能找回觀眾嗎?雜技走回頭路顯然是不可能的。當前,雜技所要做的是拉近與觀眾的距離,培養更多‘發燒友’。”
有業內人士指出,唯有寄希望于國內演出市場的環境好起來,劇團的生存問題得到基本解決,雜技才會真正走近觀眾。
雜技并非 “角兒”的藝術
“雜技是非明星藝術”,原福建雜技團團長、鳳凰演藝公司董事長黃國慶說:“影視、歌舞、戲曲、相聲、小品等藝術形式都有自己的明星,觀眾往往是■著這些明星走進劇場的,唯獨雜技沒有自己的明星。”他認為雜技是非明星藝術行業,很難造就明星,因此也沒有明星效應。
“低齡化”現象依然存在
“相比其他藝術門類而言,雜技是出國演出最多、在國際上獲獎最多、創外匯最多、跟隨國家領導人出訪次數最多的一種藝術門類。”中國雜協分黨組書記、副主席林建說。對此,有業內人士認為,雜技招來的指責和非議也最多。
中國雜技歷來在國際上享有盛譽,但在許多國際賽事上,中國雜技常常因“兒童不宜參演”被外國人指摘。
在這次的金獎雜技節目展演上,“低齡化”現象依然存在。在最后一場金菊獎頒獎演出中,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在臺上表演時,臺下一個同齡的小女孩竟然看哭了,還嚷嚷著讓家長帶她離開。北京保利文化藝術有限公司的宓魯說:“雜技也得從自身找原因,看到臺上孩子們的高難度演出,觀眾的反應不是欣喜、贊嘆,而是唏噓和哀憐,這樣刺痛人神經的演出誰能愉快地‘消受’?”
趙鳳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