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月２６日下午６時多，渭南街道兩旁的餐館熙熙攘攘，正是晚餐的時候。渭南市社會福利廠門口仍有工人在收拾鐵架子，看樣子準備搭建一個臨時的庫房，這個廠是渭南市民政局下屬的企業，是西北唯一生產救災帳篷的廠家。偌大的車間燈火通明，縫紉機聲此起彼伏地“嗒嗒嗒”響著，帳篷布從縫紉工的手中“嘩嘩嘩”地朝前走。“地震后，我們一直就這樣，沒黑沒明地干……”雙腿肢殘的秦獻英聲音沙啞地說。秦獻英是福利廠服裝車間主任，民政部下達了渭南在６月底前要制作６０００﹏８０００頂帳篷送到災區的任務后，這個廠就沒有了夜晚。

　　縫紉機旁挂饅頭

　　旁邊堆滿了半成品，幾乎將秦獻英的辦公桌圍了起來，記者走進車間的時候，她正在用剪刀修理著半成品帳篷的線頭。“災區的人正在受苦，我們要把最好的帳篷送過去，為了多生產，大家都是廢寢忘食。”盡管連續１０多天的熬夜，４０多歲的秦獻英除了聲音沙啞外，仍然精神飽滿。在她辦公桌后面的一張桌子上，放著還沒來得及洗的飯碗，一個塑料袋里有夾菜的餅子，秦獻英很不好意思地說，吃飯都在這里，餅子是明天的早餐。

　　以前每天只生產７０頂左右的帳篷，現在每天生產１５０頂，最近不斷擴大工人隊伍，爭取每天生產到２００頂。“今天半成品已經到１１００頂了，月底完成１０００頂的任務肯定不存在問題，６月２０日一定完成６０００頂的任務！”秦獻英說。

　　一個縫紉女工的縫紉機頭上挂著五六個饅頭，她在埋頭忙碌著。就在記者詢問生產情況的時候，一位縫紉女工不斷勸另一位吃她帶來的饅頭：“你半天都沒有吃飯了，吃一個吧……”看到記者拍照，笑笑趕快收了回去。

　　５歲小女孩哭著要回家

　　４５歲的謝渭梅家住渭南老城街的林機廠，到開發區社會福利廠有近１０公里的路程，每天早晨６時起床，騎自行車７時到車間，連續工作到晚上１０時后才能回家。“確實很累，但是聽到災區那么多人遭遇不幸，自己都哭得不行，有人說很多名人和大企業成千上萬甚至上億地給災區捐款，自己沒有錢，但是有力氣，多干活為災區做貢獻。”她說，家里人也是非常支持她的工作。一手提個裝三四個■的塑料袋子，邊吃著，另一只手拿著裝水的塑料杯子，給記者說話的時候，謝渭梅也很有成就感。

　　秦獻英說，目前每天兩班倒，早上７時到晚上７時，每班１００多人，為了趕進度，廠里把微薄的利潤也分給加班的工人們。由于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家里都有孩子，廠里讓職工發動家里人，照顧好孩子，盡量不要影響加班。有些實在沒有辦法的，廠里專門派一個人管理在廠里的８個孩子，讓大人專心干活。

　　在剪裁車間，姓李的工人邊哄哭著要回家的５歲小女孩，邊忙著裁剪，記者問她名字的時候，她苦笑著說，廠里不讓帶孩子，但是孩子放學了實在沒有人看管。在記者離開廠大院的時候，發現這個小女孩已經擦干眼■在院子里和小朋友玩開了。

　　無聲世界忙碌的身影

　　在剪裁車間，一位女工也在吃■，記者問她為什么在這里吃■的時候，她給記者比劃著，原來她是聾啞人，記者問旁邊的２０來歲的帥小伙，他也搖頭，工友說，他也是聾啞人。

　　秦獻英說，為了及早完成任務，廠里的３６名殘疾人，也是晝夜奮戰在一線。已經退休的聾啞人王莉和技術人員胡清梅獲悉需要大量帳篷的時候，立即返廠，與大家肩并肩投入工作。

　　為了幫助帳篷的生產，陝西扶貧技術學院服裝裁剪班的１９名學生在老師王雲霞的帶領下，從１９日起，每天早晨８時趕到福利廠車間，義務幫助工人們裁剪、縫制帳篷，晚上７時才離開，王雲霞說：“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我們也要盡自己的一份力！”

　　夜色蒼茫，記者離開如同白晝一樣的福利廠車間，這樣一群人，正在忙忙碌碌給災區縫制著溫暖。

　　５月２９日晚９時，第一批５００頂帳篷裝上卡車，運往漢中災區…… 文／圖 記者 石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