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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大平原上盛产小麦,以面粉为原料制做的各种面食就非常多,饼即是其中之一。
关中制饼的历史很久远,记得前些日子报纸上登出从临潼挖出的一对汉代石磨,就告诉人们至少在那个年代,面粉已经经常生产了。
今天我们能见到的有关饼的资料最多的还是唐代。唐代的饼大致分两类,一类是本土的,有蒸饼、红绫饼
、石鏊饼、煎饼等。这些饼都流传下来了一些故事。如蒸饼,据史料载,有一位叫张衡的大臣五鼓上朝,见路边蒸饼热气腾上,便买来一块在马上食之,想不到以"失仪"罪被御史弹劾丢官,饱了口福,失了乌纱,这也真是一奇。还有一类饼是外来的,即从丝绸之路上由西域"胡人"传入的,最有名的是胡麻饼,据史料零星记载可知是一种炉烤的,上面沾有芝麻的饼,白居易还有诗提及它"胡麻饼样学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炉,寄与饥馋扬大使,尝看的似辅兴无?"(《寄胡饼与杨万州》)后来"安史之乱"爆发,玄宗携杨玉环一行西逃,到咸阳时饥肠辘辘,杨国忠遂从食肆上购来胡麻饼做干粮。
值得一提的是,唐代还有一种西域传来的面饼--素馕,无馅、无油,便于贮存和长途携带,它是随着丝路上的驼铃走进西安城墙的,别小看这素馕,它即是1000多年后,风靡全中国的西安牛羊肉泡馍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饦饦馍的前身。
唐代也好,其它的什么朝代也好,其繁华胜景早已随着渭水东去消失了,但是唐代食肆、甚至宫廷中的饼这一美味却留传到了今天。
今日西安的饼食,首推饦饦馍,是它以自己外表的不张扬和无味,衬托成了牛羊肉泡馍和葫芦头泡馍等名小吃的多彩和香浓。再就是俗称"两张皮"的白吉馍,此馍与其它馍一样,名字叫馍,其实还是饼,只是这饼生的独特,用刀尖或筷子头一挑,就立即两瓣分开,空其腹,盛满了香喷喷的腊汁肉或咸鸭蛋、卤花干、炒土豆丝、生拌辣子丁等,就成为市场上最受人们欢迎的"中式快餐"了。有人吃得高兴,愤愤地为白吉馍打抱不平"咱西安这肉夹馍也好,馍夹菜也好,不就是快餐吗?吃起来那一点不如他洋快餐!"吃饼吃出了爱国心,实在令人可钦可佩。
市场一搞活,更多的饼食出现在食肆上,乾县的锅盔来了,宝鸡的茶酥来了,陕南的宁强王家核桃饼来了,渭南的葱油饼、渭北的千层油酥饼、大荔的石子馍,还有外国的牛肉饼等等都来了。西安人象老祖宗接受西域的胡麻饼一样,乐哈哈的都接纳了这些美味。于是,常见晨曦里,一群男人手撕饦饦馍,唿噜噜吃着牛肉丸子胡辣汤,中午,则是数不清的女孩子一手用筷子挑着颤悠悠的凉皮,一手捏着直往下掉渣渣的金黄色油酥饼细嚼慢咽,饼已经成了西安饮食市场一个重要的角色,从羊肉泡这样上了国宴的品种,到普通老百姓的饭桌上,都离不开它了。
有时我走在超市里,看着那琳琅满目的食品,突然感到少了一种好吃的东西,就是饼,如果让这些古老的、满含着三秦历史故事与民俗乡情的石子馍、油旋油、胡麻饼等等都"穿"上时髦的衣服,那它们的香味不是可以飘的更远吗。
作者:王一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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