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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北京报纸刊登的《山河破碎》广告 □封五昌
1937年6月起,驻丰台的日军几乎每天都进行挑衅性的夜间军事演习。华北重镇北京(时称北平)形势十分危急。
当时驻防平津一带的中国军队是宋哲元将军指挥下的二十九军。它是由原西北军改编的。“一二·九”运动后,北平处在抗日救亡的热潮中,因此,广大官兵的抗日情绪十分高昂。为进一步鼓舞士气,宋哲元将军考虑到二十九军有很多中下层军官和士兵系“老陕”,于是在是年5月,特邀西安易俗社赴北平演出。易俗社领导层经过研究,以大局为重,不避艰险,慨然应允,并组成了强大的演出阵容,由副社长耿古澄与训育主任封至模率领,带着一组描写民族英雄抗敌救国的剧目,于6月6日到达北平。
“九·一八”事变以后,日本帝国主义吞并中国的狼子野心节节暴露,引起广大爱国志士的无比愤怒,在文艺战线上也不乏爱国之举,他们用自己手中的笔做武器,同民族敌人进行战斗。封至模先生在民族危亡、国难当头之际,也没有忘记这一神圣职责,为了适应时代的要求和反映人民的呼声,奋笔疾书,在很短时间内新编了《山河破碎》《还我河山》两本大戏,热情地讴歌了岳飞、韩世忠、梁红玉等爱国英雄,无情地鞭笞了秦桧、张邦昌等卖国贼的投降罪恶,借古讽今,以唤起国人奋起抗日,救国救民。此次出发前,封先生又对上述两剧认真进行了改编、加工,作为赴北平演出的主要剧目。
经各方支持配合,6月13日,易俗社开始在怀仁堂、哈尔飞、西苑、南苑等剧院正式演出。由于两剧扣紧了时代的脉搏,抓住了观众的心灵,观者如潮,引起轰动。北平各报纷纷发表评论文章,大加赞赏。北平《全民报》报道当时的演出盛况说:“观众极多,足无隙地,无票遭拒门外者大有人在。其观众欢迎之情绪,诚为仅见。”并认为:“此剧写历史的伤痛,促民族之觉悟,振聋发聩,立懦惊顽,实对现实之当局下一针砭。”“方今举国民众,抗敌殷切,故亦极欢迎此抗敌救国主义之民族佳剧也。”与此同时,北平戏剧界人士认为:“当强敌压境,战乱将兴,该剧不避危险,来平演出爱国救国戏剧,具有深刻影响。”对易俗社的演出给予很高的评价。
演出20多天后,局势日见紧张,不少朋友规劝封先生尽快率队归陕,但他始终镇定自若,继续组织大家认真演好每场戏。特别难能可贵的是,就在“七·七”事变的当天,封至模先生在《京报》发表文章,介绍自己编导此两剧的意图:“文学是时代的反映,戏剧是大众意识的表征,在家破国亡的时候,是冲锋破敌的号角……两剧算不得如何的剧本……惟一的希望,是不要把它当做过去的历史看”“再回观现在的中国,现在的中华民族,现在国人的民族意识,是否与南北宋相若?!……我们只有大声呐喊着,‘山河破碎’了,快‘还我河山’吧!”从中我们不难看出作者及易俗社全体赴平演职人员崇高的民族气节,充分体现了这些忧国忧民的艺术家的凛然正气。在隆隆的炮火声中,易俗社全体演出人员乘坐最后一列火车载誉离平,安全返陕。
易俗社于卢沟桥事变前夕的这次赴平演出,起到了戏剧艺术对军民的宣传鼓动作用,不仅为秦腔艺术史,也为中华民族抗战史,谱写了光辉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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