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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唐山人一起度过劫难
 
www.xawb.com 2006-07-22 11:30:17 西安晚报
 
 

编辑感言

  灾难发生在唐山,却牵动着无数外地人,包括许多陕西人。李富海、张磨周、于浩,他们是地地道道的陕西人,也是唐山地震的亲历者,不同的是李富海是幸运的,他逃过劫难后成为唐山的建设者,而张磨周、于浩却因地震而改变了命运,唐山成为他们伤感的记忆。

  我们今天编辑的主题是“生活在唐山的陕西人”,李富海无疑是今天的主角,他和许许多多的唐山人从废墟上爬起来一起扛起了建设新唐山的重任。30年来,唐山给予了他全部的生活,故乡和唐山像天平的两端,让他很难甄别孰重孰轻,与李富海共同生活在唐山的陕西人大体上也是这样的感受。

  陕西和唐山的联系很多,但最直接的是我们和老乡的联系。今天我们对唐山的关心,很大程度是对老乡的关心。

李富海是灾难的亲历者、新唐山的建设者。

现在的李富海一家过得很幸福。

  在地震前,有多少陕西人在唐山生活工作?在地震中,有多少陕西人遇难?在地震后,又有多少陕西人留下来,和唐山人民一起投入到新唐山的恢复建设当中?李富海就是留下来的陕西人当中的一个。地震时穿着裤衩跑出来

  地震时,李富海和战友正在营房里睡觉,突然之间,地震就惊醒了他们,只听得呜———的震天吼声从北边响了过来,李富海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到房子外,但跑,已经来不及了,幸运的是,营房虽然裂开了缝,但没有捂下来,李富海躲过了那场大劫难,惊魂稍定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裤衩,再看其他人,也都是一样。大家正在喘气,车场来人说,车库塌了,赶快去抢救车。正在这当儿,周边农村的农民都跑来求援,跟他们这些当兵的一样,大家除了内衣内裤,几乎都半裸着身子,当时车库塌下来,把很多车厢都砸坏了,就那样,许多战友仍开着车到农村拉伤员。

  当年,李富海所在的军部就在他现在上班的大楼附近。地震后,军部大楼全完了。当时有一个叫任明的战友,是小车班的司机,腰被砸坏了,仍开着车送伤员。很多战友就在废墟上扒,一个上午,就从周边农村扒出来1000多人,很多人都砸死了。

  让李富海印象深刻的是,当时的市委前边有个七层楼,来自全国各地的700多名代表正在开一个学大庆的会,地震前会议已经开完了,准备第二天就回去,结果就遭灾了,除了一个被甩出来,一个因换岗出来外,招待所里的人全被倒塌的楼房夺去了生命。李富海提到,在地震当中,有一个陕西老乡,当时是军部小车班的班长,怀孕六七个月的妻子也到了部队,结果一家三口都遇难了,尸体一挖出来,李富海就认了出来,真是太惨了。“那个孩子要在的话,今年就整三十了,比我女儿都要大”,李富海喃喃自语。

  平安信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

  7月20日上午,记者赶到李富海上班的大楼,一出电梯,老李就在门口等候,他和记者不约而同地用陕西话相互问候,老李笑,记者也笑。

  李富海,陕西富县人。1973年,李富海不顾部队接兵领导“身单力薄“的评价,坚持要当兵,最后他如愿以偿地实现了军营梦想,新兵分到了河北遵化。新兵连的日子一结束,李富海被分到唐山市某部的机场汽车连,开上了军车。走出条件艰苦的老家到穿上新军装,李富海有了一个可以憧憬的美好未来。但他当时绝对没有想到,一个可怕的灾难正在酝酿着,逼近他,逼近唐山,逼近唐山的数百万乡亲。

  地震发生后,全国各地赶来救援的车辆越来越多,油不够用了,李富海就和战友奉命到遵化拉油。一路上,到处是逃难的灾民,路上不时就碰到裂缝,车也开不快,但不能停,饿得两人连车几乎都开不了了,一口气开到遵化,两人一下车就靠着车溜到了地上,找来一点高粱米饭,也没有菜,就着自来水就吃了,就这样整整拉了一个礼拜的油。等再回到军营,发现宿舍全都成了极度危房,人根本就不能住。大家顾不了这些,帮着给飞机加油,以使飞机能尽快地空投食品,直到冬季,大家才盖起了简易房,对付寒冷的冬天。

  地震后的第十天,他给家里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谁知道这封信一个月之后才送到陕西老家亲人的手里。后来家人告诉他,得知地震的消息后,家人整天焦急地等候他平安的消息,为此,地也懒得种,都荒了,父母急得都差点病倒了,直到收到信,一家人的心才安稳下来。

  “我在唐山过得挺好”

  灾难过后,李富海被调到军部招待所,一干就是8年,到了1992年,转业到建设银行唐山分行,主管整个分行的后勤和物业工作。“整天忙得要命,都是急事,一刻都不能耽搁,有时太多,我害怕忘了,就记在台历上,但往往是当天的台历纸根本就记不下当天要处理的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李富海笑着对记者说。在接受记者采访的当口,不时有人进来汇报工作或打电话过来找他,李富海一一耐心作答,他告诉记者,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分内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

  到唐山30多年了,李富海对唐山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是新唐山发展壮大的见证者。“现在的生活条件好多了,但几十年了,还是这么瘦,吃不胖。你说我忘不了家乡话,那肯定忘不了,你来了,说陕西话,我听着特别亲切。我们建设银行现在的大楼加上地下的两层,总共27层,是唐山的最高建筑,原先地震时,这里都是农村的土地,你看现在,变化太大了,成了唐山市最热闹的地方,唐山真的是不容易”,点燃一根香烟,看着窗外的楼房,李富海深有感触地说。

  李富海的老伴李凤芝是地地道道的唐山人,两人1979年经人介绍喜结连理。说起往事,李富海满脸都是幸福地笑道:“部队管理特别严,出来都是有规定的,没有机会自由恋爱,老伴人好,给我生了个好女儿,我知足。”说到这里,李富海拿出一家三口的照片给记者看,李富海的女儿是北京大学的研究生,今年毕业考博士,先后收到四所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现在正在办理到美国的签证。“如果签证顺利,很快就要走了,女儿从小就懂事,她的外婆在地震中去世了,我和老伴当时都要上班,不可能整天在家带她,所以两岁多就给送到托儿所,结果人家嫌小不收,我硬是缠着送进去,结果第一天回来,娃告诉我说,小朋友没人愿意跟她玩,不想去,我就告诉她,再试一天,如果明天还不行,爸爸就不上班专门陪你。结果到了第二天回来,可高兴了。现在要到美国去,真是有些舍不得,但娃毕竟大了,我也管不了了,她们有她们的生活,我不担心。”

  陕西老家,李富海也四五年回去一次,但说起陕西、西安和老家富县,他直说变化大。他想通过本报感谢陕西的乡党对他们的关心,他们这些经历过地震、生活在唐山的陕西人,现在过得都挺好。

灾难重放

能动的都起来救人

(人物档案)

    张磨周:唐山地震时25岁,为陕西省电管局陡河电站工程处(现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公司)一处工人,是当时闻名整个陡河电站工地的“哼哈二将、焦赞孟良”四位骨干工人之一,地震中腰部严重受伤,现居西安。

(人物档案)

    于浩:唐山地震时29岁,为陕西省电管局陡河电站工程处(现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公司)二处工人,地震中肩胛骨、腰、骨盆多处重伤,妻子和大儿子遇难,现居西安。

  □文/图记者王丽实习生张玲玲

  看到“长眠陡河”四字的一瞬,张磨周师傅不禁老泪纵横,面部立即抽搐,悲伤和痛苦很快将他完全淹没,拿着一张20日《西安晚报》的右手也开始剧烈颤抖。

  本报记者从唐山发回的报道《黑色祭奠,478位乡党长眠陡河》,将张磨周曾经的陡河记忆完全唤醒起来。因了那段回忆的不堪回首,采访进行得艰难而沉重。

  “好像世界大战爆发了”

  1976年7月27日晚,和往常一样干活的张磨周和工友聊天到12点多,没有酒,以凉开水代替,兴头上,竟一下子喝了两大水壶。28日凌晨3点多,口渴的他起身喝水。猛灌下去半搪瓷缸凉开水,张师傅又翻身睡下。和往常一样,天气仍是闷热异常。

  “我当时向右侧躺着,脸正好对着窗户,看到窗外一片红光,地底下传来很大很大的轰轰声。”张师傅回忆说,由于当时没有一丝地震概念,不知道红光就是地震来临前的地光,只是感觉“好像世界大战爆发了”。正当他陷于自己的“世界大战”想法中时,来自地底的一股强大力量将他抛出了屋子。

  “好像就是几秒钟的时间,等我缓过神来,自己坐在了一个水泥预制板旁边。”讲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悲伤,因为沉重,眉毛也立即扭在了一起。他能听到远远近近的呼叫声,他也知道是哪个班组的哪个人,可就是看不见,浓重的灰尘,呛得人不能张嘴不能呼吸,更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能动的都起来救人”

  当张磨周能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呆了。房子塌成一片,一夜前还曾开玩笑斗嘴皮子的工友就躺在身边,却都停止了呼吸。其中,很多人面部表情很平静,似乎仍在酣睡。呼喊声、哀叫声不时传来,零星的几个只穿着背心、裤头的人在废墟中寻找着自己的家人、工友和老乡。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能动的都起来救人”的声音将很多人招呼到了一起,很快,有人到了张磨周身边,他告诉对方,自己的腰好像断了。工友将他挪到了一个相对平坦、铺满沙子的地方,又在他的身下铺上一件雨衣。上午11点多,张磨周被抬到一处民工棚屋中,身边是非常熟悉的一位彭姓工友。下午2点多,虚弱的张师傅摸索着招呼这位工友,“我摸到了他的手,很凉,他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想念阳泉的救命恩人

  从地震时起,张师傅就一直浑浑噩噩,昏迷和清醒间隔着折磨他的大脑,直到8月1日他被抬上去往山西的火车。按当时政府安排,张师傅等地震伤员被送往全国各地进行救治。8月2日,张师傅到了山西省阳泉第一人民医院。由于高温和重伤,他发烧到了41.6℃。“医生和护士们都很好,给我拿冰袋冰脑袋,又用酒精擦全身强行降温。”他回忆,很多年轻的护士都是姑娘家,但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硬是红着脸掀开被子。

  “陈淑惠、门红英、王华英、小郭……她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啊!”30年的时光荏苒,张师傅希望有一天可以和这些恩人再次相见,向她们道谢。

  同年10月12日,张师傅回到西安;1977年底返回兰州老家,5年后为了摆脱伤残身体带来的心理困扰,他再次返回西安;1985年,在家人撮合下结婚并于1988年携家人到西安定居。

  “你安排我的后事吧”

  和张磨周师傅一样,于浩师傅也记不得1976年7月27日有什么异常。

  “当时爱人、4岁和一岁半的两个儿子跟我在唐山。那晚有一场庆祝打水压成功的晚会。晚会结束后,大概11点多我们睡的觉。”于师傅回忆说,“睡梦中,震耳的声音把我惊醒了,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火红一片,我还以为是距离房子200米的窑厂失火了。我刚坐起来,一根房梁砸到我的腰上!”

  顷刻间,房梁、柱子、墙都塌了……于师傅的爱人和两个孩子也被埋在了灰土、房梁之下。4岁的大儿子在废墟中发出凄厉的喊声:“爸———妈———”

  “我当时被砸得不能动弹,听到孩子的求救声却无能为力,爱人只说了一句‘你安排我的后事吧!’”在回忆中悲从心生的于师傅说,自己就这样眼睁睁地透过灰尘看着爱人和大儿子离去。

  震后3个月父子重逢

  凌晨5点多,于师傅被二处自救队的一位工友从废墟里拦腰拉了出来,在下午5点左右又被背到了一个有300多位受伤工友的空地上,受轻伤的工友给他进行了简单包扎。当时他肩胛骨、腰、骨盆多处重伤,动弹不得,三四天之后又被送上前往河南的火车。

  8月6日,于师傅被送进郑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期间接受手术治疗。也是在这时他得知小儿子生还,原来的四口之家一夜间仅存他们父子俩。于师傅1976年10月返回西安,同时,在公司领导关心下,他的小儿子被由唐山送回西安,父子二人终得重逢。1977年,于师傅回户县老家,1985年经人介绍再婚,次年携家人定居西安。

  写作小说悼念遇难亲友

  虽然这场灾难夺去于师傅两位亲人生命,但他在回忆时自始至终没掉一滴眼泪,只是在记者不注意时偷偷擦拭一下眼睛,但很快又能正常叙述。然而,几乎家破人亡的巨大悲痛总得有一个释放的出口。据了解,于师傅喜欢写作,近日他正在筹划以自己个人及家庭唐山地震遭遇写作小说《春风敷暖这旮旯》,以悼念逝去的亲人和工友。

感受唐山

以爱疗伤―――唐山采访日记之三

  唐山抗震30周年,引得举世瞩目。回首已经够多了,我们还应该面对现实,这就是灾难的另一个后遗症:留给人们的精神创伤。唐山巨震,24万人生命长已矣,从某种意义言,他们以自己的终结,使得生者开始了漫长的痛苦。24万人,父子、母女、爷孙、甥舅、叔侄、学友、师徒……这将涉及多少家庭?涉及多少对关系?埋藏在生者心中的悲痛与忧伤,生根发芽。可以预料的是,一定有人因此而心灵扭曲,伤痕累累。据不完全统计,唐山地震的重伤员达10多万人,何况,唐山还有4204个孩子,被灾难在瞬间击毁血肉亲情,成为孤儿!他们的心灵得到疗伤机会了吗?

  在唐山采访的日子,记者的心头一直因此而不得轻松。唐山地震后,我们举全社会之力,最大限度地疗治好了大多数人的伤,将许多人从死亡线上拽回人间。7月20日,记者来到唐山康复院,见到了许多生活在轮椅上的高位截瘫者,其中不少人还成为终身伴侣,有了下一代。仅仅为了生存,他们克服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困难,有许多人努力培养和坚持自己的爱好,还积极参加社会公益活动,努力融入社会主流。按照现代心理学的解释,人类中的多数会因为巨大灾难袭击而导致心理受伤,甚至被突降的巨大忧伤击倒而终身不振,有极少数人可能因此而忧郁以终,他们心理上郁积的疏离感、自卑感、自闭感、孤独感甚至敌意感,往往被正常的社会秩序忽视,从而导致二次伤害,即精神伤害后遗症,并因此给社会造成不良后果。毫无疑问,1976年的中国社会环境不能也无法为地震经历者提供精神疏导乃至治疗的机会。但是今天,作为社会和谐发展、健康进步文明的一部分,我们有责任为他们做些什么。不容忽视的现实是,今天,我们无法确切地了解这些饱受悲伤折磨的人们,有多少人必须接受治疗,当然更无法断定,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心理创伤,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疗救措施。但这不能成为推诿我们责任的理由。

  爱,对社会言,是运转的润滑剂,对个人言,是一剂疗伤的良药。选择并运用爱,为唐山地震的伤者做点事,这便是我们如今能做到的惟一选择。和这些伤残的人比,在同一个社会环境下,我们拥有更多优势竞争力,关心、爱护、帮助他们,正是我们最易做到的选择,也是我们最该做到的选择。正如那首歌所呼唤的,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会变成美好的人间。爱是一剂能创造奇迹的药,让我们试试。

真情故事

玩伴红菊化作了闪亮的星星

  30年前的那次强震中,13岁的王珊绝对算得上是个幸运儿,不单是她逃过了劫难,家里其他6口人也奇迹般的生还。这在记者所接触到的众多唐山市民中,绝对是不多见的,如今已过不惑之年的王珊用清晰的记忆,为我们勾勒出她所经历的那次与灾难并肩的“幸运”。

  震后那一刻,大哥不但把她救了出来,还帮助20多位乡邻从废墟中脱险。但遗憾的是,头一天还在一起玩耍的玩伴小红菊却遇难了。

  在她心里,小红菊已经化作了天上闪亮的星星。

  地震那年,王珊刚进入中学不过半年。家住唐山培仁里的她生性活泼好动,与邻里同龄的孩子们过着快乐而无忧的日子。地震前一天,王珊家饲养的家禽和宠物都出现了异常表现,所有的小鸡都不愿回笼。母亲拿来了小鸡最爱吃的小米,但小鸡就是不进食。

  7月27日,距离发生地震还不到一天时间,假期中的王珊三哥到北京找二哥去了,父亲也因公事在外地出差,家里剩下了母亲、大哥、大姐和她。“已经买好麻糖的大姐那天‘耍赖’,赖在家里不愿回单位宿舍。”王珊后来从母亲那里得知,地震发生的几秒钟,大姐感觉到了地震的前兆,把母亲从房中硬是拉了出去。而王珊的生还却没有这么顺利。她当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母亲住在一个房间,而是跑到了三哥空下的屋子里。根据王珊的回忆,她的幸运应该是源于屋里那根支撑房梁的木棍。大地强烈地晃动时,她所睡的房屋屋顶并没有立刻坍塌,只是一尺多厚的墙泥纷纷掉落,将王珊埋在了下面。

  “当时我还听到我妈对大哥哭喊‘小五子没了呀!’”除了那根支撑房梁的木棍延缓了屋顶的塌陷外,王珊认为,她能保住命还跟习惯趴着睡觉的姿势有关,被墙泥掩埋后才没有因为缺氧而丧生。

  此时,王珊的大哥刚刚从厢房中逃出,跳出房门的一刹那,坍塌下的屋顶在他脊背上留下数道血痕,从窗户进入王珊所在的屋子后,王珊几乎是用尽最后一分气力告诉大哥自己所在的位置。之后,大哥又帮助邻居们,从废墟中扒出了二十多个人。

  被救出后的那个黑夜里,在王珊耳边萦绕的始终是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一直持续到天明。

  借着黎明的光线,王珊被眼前的惨景惊呆了,“能看到的只有废墟,房子全都趴在了地上,血水不断向马路边的低洼处汇聚,现在想起来还特别心酸。”从街边到处摆放的尸体中,王珊看到了头一天还在一起捉迷藏的玩伴红菊。

  “小红菊被放在一块门板上,眼睛微微闭着,脸上表情平和,就跟睡着了一样。”王珊说,日后她细想过,小红菊在面对死亡那一刻时也许正在熟睡中,并没有经历过恐惧的煎熬。

  王珊曾在震后的防震棚外不止一次地仰望星空。在她心里,玩伴小红菊已经化作了一颗闪亮的星星。

  本版文图除署名外均由记者诺思吴飞雷县鸿发自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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