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27日,一位市民擦拭地震纪念墙上亲人的名字。新华社发
2006年7月28日。河北省唐山市陡河电厂。
30年前,西北电建一公司为援建陡河电厂派出2000多人的建设队伍。当工程进行到关键阶段时,唐山大地震发生了。仅仅几个小时,将近600名职工和他们的家属被地震夺去了生命,同时留下了为数众多的伤残人员和孤儿。30年来,在党和政府的关心支持下,为抗震救灾付出了生命代价的人们的后代,已经平安地成长起来,那些伤残人员,也健康地走到了今天。在纪念唐山抗震救灾30周年的日子里,由西北电建一公司纪委书记郑超美带队,由地震孤儿、地震伤残者、抗震救灾立功者组成的陡河祭扫震亡亲友队伍,于27日下午和今日上午抵达唐山陡河。
我们来看你 逝去的亲人
柯宁 想带妻子多呆几天

唐山大地震时,跟随父母到陡河电厂的柯宁才一岁多点儿。在那场惨烈的大灾难中,柯宁失去了他的父母,成了孤儿。震后,他被送到了甘肃的姥姥家,度过童年,念小学、读中学、上大学,并顺利地在爸爸原先工作过的西北电建一公司上班,成为一名电器专家。对于那场灾难的有关情况,柯宁更多的是从姥姥和父亲同事的讲述当中知道的。30年过去了,在单位的组织下,他第一次踏上了爸爸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在到唐山之前,柯宁原先有个计划,他想等手头的工作缓一缓,带着妻子一起来,多呆几天。
孙勇 7·28一辈子的记忆

孙勇是第四次到唐山。第一次是1975年春节过后,刚刚八岁的小孙勇跟随父母到唐山,参与唐山电站建设,孙勇说,当时他是准备9月1日开学就去学校读书的,但没想到却发生了地震。第二次是1986年,刚上班那会儿。第三次,是1996年,唐山抗震二十周年的时候,他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来的。坐在记者旁边,孙勇点燃一根烟,吹了吹,轻轻地说道:“我们家五个人留在了唐山,我爸妈、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小弟弟。”当时孙勇一家住在简易房的一楼,地震中,孙勇被砸昏了,等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砸落的楼板夹住了头,身上完好无损,一直到天亮,孙勇才被人从楼板当中扒出来。据孙勇讲,他们所住的楼是双职工居住的,总共二十家。被救出来后,他被人用布蒙住了眼睛,说是不让见光,什么都没看到,被抬到帐篷里,呆了一天后,随后又被送到部队,两三天后,“被解放军战士背上飞机,转到了西安的陕西省人民医院”,孙勇回忆说。在医院里,伤势严重的孙勇受到了护士无微不至的照顾。八个多月后,孙勇伤愈出院,和其他20多个地震孤儿被安置到当时西北电管局所办的抗震托儿所,在此后近半年的时间里,除了孙勇等四个孤儿,其他小孩都被亲戚接走了。孙勇告诉记者,他是在西安长大的,初中一毕业,就到电建一公司上班,成了一名技术骨干。
在左腕内侧,孙勇刻着阿拉伯数字的“7·28”,他说:“唉,(地震)是一辈子的记忆吧。”在孙勇看来,唐山,是他的又一个家。
邓老太 我就是一定要来

徐成城是和母亲一起来。徐成城说:“我爸爸在地震中遇难了,我是当年九月出生的,严格说,我是个遗腹子,爸爸没能看到我。”徐成城的父亲徐天华是地震遇难者之一。徐天华是1975年从陕西的略阳电厂赶到唐山的,“过年都没有回家,就是陡河电厂给家里发了个慰问信,原先说是8月1号发电的,结果28号就地震了”。得知地震的消息,徐成城的母亲邓老太给唐山发了好多封电报,但都没有音信,老人不知道,那时的唐山,已是一片废墟,而她的丈夫已经在地震中遇难了。在丈夫走后,还不到三十岁的邓老太艰难地拉扯着三个幼小的孩子。三十年来,老人含辛茹苦地把三个孩子都送进了大中专院校,帮着他们成家立业。但唐山,成了邓老太心中抹不去的痛。老人说:“这个害人的地震,对我来说,真是莫大的悲痛和损失,今年是(唐山抗震)三十周年,我就是一定要来,我都快60岁了,以后可能就来不了了。”
赵小琴 姐妹俩的共同牵挂

那一年,赵小琴18岁。地震当晚,她和大妹妹睡在一起,爸妈和小妹睡在一起,结果,她和大妹妹幸免于难,小妹却和爸爸妈妈走了。面对记者,赵小琴伤感地说:“有啥说的,太难过了。”天亮时,大妹妹从废墟中的一个小洞给爬了出去,还天真地告诉救援的人说,她在里边睡了一觉。忍受着失去亲人的悲痛,赵小琴参加到陡河电厂的建设当中,几十年来,她跟随工地辗转全国各地。惟一牵挂的妹妹当年被舅舅接到了广西,在那儿长大,并有了自己的事业。赵小琴告诉记者,妹妹前几天就来过了,因为太忙,等不及她来就回了柳州。虽然姐妹俩一个在广西,一个在北京,但唐山,是她们的共同牵挂。
按照计划,陕西陡河祭扫震亡亲友队一行,今日上午9时和全国各地的陡河祭扫震亡亲友人员一起,焚香燃烛,敬献花圈,祭拜亲人,追思祷祝;随后,他们将一起赴陡河电厂“厂迹陈列室”,参观缅怀,分享也有他们的亲人立功的荣誉。据了解,陕西的客人们还将参观新唐山的新风貌。
相关链接
关于死亡数字的三种说法
有关陡河电厂陕西工程技术人员和他们的亲属的死亡数字,目前有三种说法,本报记者在陡河电厂厂志上发现的数字是478名,墓碑上镌刻的是581名,而“实际人数应为601人,”在接受本报记者访问时,西北电建一公司纪委书记郑超美这样解释,“这个数字包括了墓碑和厂志上没有列入的情况:一是一些伤员转回西安随后去世了,一是一些家属刚刚踏上唐山土地,例如火车站,便震亡了,还有一点是,有些人在地震中失踪了,后来才知道人已经死亡。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算法比墓碑上的人数多了20个的原因。”
昔日抗震救灾洒血汗 今朝重聚唐山抒情怀
本报讯
30年前,为唐山地震抗震救灾,全国数以万计军民赶赴唐山,为重建出力、出物。这一切载入了唐山重建的史册,也铭刻在唐山人民心间。连日来,来自全国其他省市的唐山地震的经历者和众多重建人员组成的回访团陆续重聚唐山,来自西安的20余名地震亲历者和援建者也于昨日下午搭乘专机来到唐山。
孤儿重聚援建者回访
几日来,位于唐山市中心的抗震纪念碑前人头攒动,人们或悼念地震中逝去的亲人,或沉浸在30年后重聚首的喜悦中。当年专门收养地震孤儿的唐山育红学校近百名师生重聚于此;曾备受关注的孤儿党育红、党育苗、党育新两天前再次重逢,其中5岁时被奥地利友人苏珊收养的党育红是专程从维也纳赶赴唐山的;山东烟台、临沂两地抗震医疗队回访团回到当年援助战斗过的唐山古冶区,与当年的伤员会面,双方百感交集、互相拥抱;哈尔滨的回访团来了,在感恩与情谊汇聚的热潮中完成自己的“探亲之旅”;参与救助的上海医疗队,十几名队员曾把身体里的血液无偿地献给了素不相识的危重病人。如今,新唐山已经改变了他们“砖头压油毡,房轻心里安,出门是瓦砾,吃水靠扁担”的震后印象;锦州救灾的老兵、邢台“三八妇女打井队”……一支支由白发人组成的团体回到了这座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陕西地震亲历者昨日抵唐
西北电建一公司的祭扫团一行20余人于昨日搭乘火车抵达唐山,参加系列纪念活动(见今日本报专稿)。
昨日下午,20余名来自陕西的地震亲历者和援建人员搭乘专机由西安先飞赴天津,再乘车来到唐山。他们中,有唐山地震的孤儿、有当年地震时正在唐山参与建设的陕西电力工人、有震后第一时间驾机赶赴北京报信的飞行员高永发、领航员朱文瑛以及唐山机场调度主任,曾参与震后伤员救治工作的陕西省医护人员代表也随机到达。今日,他们将参加“七二八”抗震30周年纪念大会,并参观唐山新貌,感受今日唐山人民的温情以及城市建设的三十年沧桑巨变。
纪念仪式今日举行
今日上午,在雄伟肃穆的抗震纪念碑前还将举行敬献花篮仪式,并召开纪念唐山抗震30周年大会。当晚,唐山体育馆内将举行“新唐山礼赞”的专场纪念晚会。
我市监测系统5分钟可定位地震
本报讯(记者王丽)为纪念唐山地震和西安市防震救灾发展30年,昨日上午,来自渭南、宝鸡、咸阳、铜川和商洛等地地震系统的60余人,参加了市地震局召开的座谈会。与会者在缅怀唐山地震遇难者的同时,深刻思考了我市30年来地震预报及防震减灾发展状况。
倡议地震救伤法定化
会上,副市长朱智生指出了现阶段我市防震减灾工作的重点,增强防患意识,动员社会各方面力量,发挥群策群防作用;建立执法严格的震灾预防体系;建立反应迅速、突击力强的地震紧急救援系统等多项任务。他说,城市规划建设中,诸如广场、绿地等具有开阔特征的公共场所包含了比较健全的水、电设施,具有地震疏散的功能。
其他与会人员以唐山地震为鉴,畅谈了我市地震减灾工作发展状况及存在问题。地震专家李德利提出,地震发生时如何及时传播信息、疏导已瘫痪交通、有效进行人员抢救应成为地震救灾的重点。他认为,地震救伤不能单靠军队,每个单位都应建自救队伍,救治伤员应写进法律。
俄罗斯的地震都能监测到
据了解,1976年唐山地震后我市成立了地震工作机构。目前总投资730万元的西安市数字化遥测地震台网系统、数字化前兆监测台系统和西安市地震监测中心等建设已基本完成,进入试运行阶段,实现了全市监测资料数据的共享。同时,为发挥群防群策作用,雁塔区长延堡社区试点建立了地震应急志愿者队伍,总面积十余万平方米的地震应急避难场所也已于2005年完成。
“1998年泾阳地震,我们根本没有条件预测地震准确时间、震中和震级,干着急没办法。”据市地震局专家介绍,凭借先进的设备和技术,现在只需要5分钟他们就能准确监测震中、震级和时间,连不久前俄罗斯的地震都能监测到。
本版文图除署名外由记者诺思雷县鸿吴飞发自唐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