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民兵们当年植的树如今已蔚然成林。

1979年9月邓颖超在北京接见席永翠时
的情景(翻拍)。

首任连长童军与现任连长边振玲结成忘年之交。 文/图记者姚村社实习生刘柯边静
特别提示
33年前,54名女民兵打起背包,扛着红旗,在风沙侵蚀最为严重的毛乌素沙漠南缘黑风口安营扎寨,开始了治沙造林的战斗。33年来,尽管姑娘们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治沙造林一直在延续,14200多亩荒漠被治理,一排排纵横交错的防护林带竖立在狂风肆虐的黑风口,形成一片“沙漠绿洲”,在国内外产生了较大影响。联合国环境专家考察后竖起大拇指:“奇迹,世界治沙史上的奇迹。”植树节前夕,记者踏上这块神奇的土地,了解到这些治沙女英雄人生的另一面……
您想知道榆林市“补浪河乡治沙女子民兵连”的事迹吗?不用急,只要您读一读下面这段文字,应该会有一个大概的印象:连队先后被共青团中央、国家林业局、全国妇联表彰为“新长征突击队”、“绿化祖国突击队”、“三八红旗单位”;1993年被陕西省委、省政府、省军区授予“治沙英雄女民兵连”荣誉称号;2002年被全国绿化委、人事部、国家林业局表彰为“全国防沙治沙标兵单位”。连队代表多次出席各级先进表彰大会,曾受到邓小平、叶剑英、李先念、邓颖超、朱镕基、张震、迟浩田等原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2002年,江泽民同志亲切接见了连队官兵,高兴地夸赞:“你们真棒!”联合国环境专家考察女民兵连治沙成果后,惊叹地翘起大拇指:“奇迹,世界治沙史上的奇迹。”
治沙女子们的事迹惊天动地。然而,她们是人不是神,她们有正常的爱情,也有一般人应该有的家庭生活。只是这些人们知道得并不多。
我的爱情是访问“访”出来的
那是一个人人都怀着理想的年代。1974年3月,18岁的童军从榆林中学高中毕业。“当时我觉得要去就去最远、最苦的地方,沙漠腹地多有神秘感!”抱着这样的想法,童军向学校申请到距榆林市区90多公里的补浪河乡省不扣村插队。只是她没想到,当初这样一个单纯的想法会让自己的青春与许多同龄女孩如此不同。这一年的5月14日,“长城姑娘治沙连”正式成立,童军成为第一任连长。
补浪河有一个叫大水湾的地方,俗称“黑风口”。它地处毛乌素沙漠南缘,距内蒙古只有20公里,常年风沙肆虐。这就是姑娘们需要征服的地域。
“我没干过农活,多亏了姐妹们!”想起那段峥嵘岁月,童军动情地说。因为没干过这么重的活,加上自带的口粮都是青稞、玉米馍馍之类,完全没有蔬菜水果等补充营养,不久童军就患上了贫血症,经常头晕,其他姐妹看着心疼,总是帮助她。
童军带领着姐妹们白天栽树晚上学习,一心一意想要干出点成绩来,改变大水湾的面貌,却没想过爱情正悄悄降临。1975年,上面允许知识青年可以到所插队的农村互相访问,年底,便有一个小伙子拎着水果来到补浪河“访问”童军,此人就是童军现在的丈夫——贺锦元。贺锦元原是童军高中同年级的同学,两人家住一条巷子从小就认识。其时正在城关镇“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贺锦元知道童军在补浪河乡插队后,便找机会出来看望她。1976年,贺锦元被分配到榆林农科所工作,他主动提出要到补浪河乡推广新品种,这便有了经常带着水果去看童军的机会。“那时见水果比见粮食还稀罕,谁要是吃到一个苹果就了不得了!”童军话语间满是甜蜜。一天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正在沙地干活的姑娘们突然听到一名知青喊:“连长,有人给你带冰棍来了!”大家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跑回营房。原来,贺锦元给心上人送来好多冰棍,这回大家可都沾光了。“我的爱情是访问‘访’出来的。”童军告诉记者。
除了给童军带吃的,贺锦元还常常给她讲解有关植树种草的知识。“哪些是害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该打什么农药,树的品种怎样,他都知道。”童连长带着些许自豪说道。在那样一个艰苦的年代,贺锦元一直默默地支持着自己,这着实让童军感动。其实童军对自己的前途也很迷茫,但为了安慰贺锦元,她总会找机会表明心意:不离不弃。
1977年离开连队后,童军被分配到补浪河乡政府担任妇联主任。1980年初,二人终于走到一起,一年后,他们的女儿出生了。现在,51岁的童军已从榆林市老干局局长一职上退居二线,贺锦元现任榆阳区科技局副局长,女儿去年“五一”在西安结了婚,现在西安一家银行工作。童军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唯一的希望是身体能硬朗些。
晚婚晚育什么都“晚”了
为了一心一意治理沙漠,她八九次拒绝提亲,并3次推迟婚期。她就是女子治沙连的第一任指导员席永翠。
如今的席永翠已经52岁,在榆林市园林处工作。在她家,有两张照片格外引人注目:一张是1979年9月,她作为陕西省新长征突击手代表之一,在北京受到邓颖超接见时的情景;另一张是她全家的全家福,共有4个人,后面站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应该是主人的儿子和女儿吧,但席永翠摇摇头:“不是,那个是我的儿媳妇,我就一个儿子!”。在席永翠这个年龄只有一个孩子,确实很少见。席永翠的话匣子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打开了。
女子治沙连组建那年她19岁。当时响应党的号召,一心一意治沙,一晃就到了二十四五岁。周围人都戏称她为“老女子”(当地农村女孩到了19岁或20岁就该出嫁)没人要了。在连队,有的姑娘干了一两年就嫁人走了,连里的姑娘都换了3茬,而她却还没有结婚。和她年纪相当的,有的孩子都四五岁了。期间,一些好心人给她提过八九次亲,她都拒绝了,因为那时候她一心都想着治沙造林,而一结婚就什么都干不成了。
1980年5月,补浪河乡点连素村一位叫卜凤云的小伙子从部队回家探亲,经卜凤云三哥的一位好友和席永翠二哥的撮合,席永翠与卜凤云相识,她觉得卜凤云朴实听话就订了婚。1981年1月,当了7年兵的卜凤云从部队复员回家,想借机把婚事一办算了。而当时席永翠却不想离开连队,还想继续干下去,就没同意。卜凤云比较理解,也作了一个决定,去连队开拖拉机。这样,卜凤云就可以天天和他的“领导”席永翠见面。席永翠当时是指导员,卜凤云经常要向她汇报工作,别人常打趣说是老婆管着丈夫,而卜凤云却觉得很自豪。到了1982年春天,卜凤云的父母开始催他们的婚事,卜凤云总是劝说,只要俩人感情好,结婚迟早没关系,感情不好结婚了还得离。席永翠当时也没更好的选择,因为她是干部,自己一走,别人很可能就都走了。为了打消卜凤云的顾虑,席永翠一再给卜凤云说悄悄话:“我只是不想现在结婚,只要你努力,我不会有别的想法的。”卜凤云又一次同意了,到了1982的夏天,卜凤云家里又催,席永翠说等到了冬天有人能接她的班后再说。1982年的腊月,席永翠与卜凤云终于结了婚。
1983年,席永翠想回连里继续干,但当时乡上说她已经成婆姨了,不让她干了。席永翠想不通:自己的青春都“洒”在了沙漠里,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了。于是,她就到县里去找领导,在县招待所里睡了十天十夜,没办法,上面让她担任了乡上的妇女干部,同时兼任乡上的驻连干部。这年10月,27岁的席永翠生下了儿子卜晓斌,以后正遇上计生政策“越来越严”了,她又是干部,就只能有这一个孩子了。
到了1984年,随着家庭联产计酬责任制的实行,连队成建制治沙造林暂时中断。席永翠成为乡上的包村专干,负责小滩村的催粮、催税、垫公路、计划生育等工作。
现在让席永翠操心的还是儿子卜晓斌。2004年6月,卜晓斌从陕西省建筑职工大学医学专业毕业,后又专升本,期间在榆林二院实习,现又在杏园医院进修,工作问题一直没着落。儿媳妇毕业于绥德卫校,也一直没工作。“这么多年来,我响应党的号召,晚婚、晚育、计划生育我都赶上了,结果什么都‘晚’了,别人的孩子早在前几年都安排了,到我的孩子没赶上。我那时候把苦受了,现在总想让孩子过得好点。”
把3个女儿送到治沙连
张列爱是女子治沙连连干中唯一一个至今还生活在农村的。她先后把3个女儿送到女子治沙连,把1个儿子送到部队。
张列爱算是女子治沙连的老字辈之一,从班长、排长干到副连长,1977年接了首任连长童军的班,成为第二任连长。提到当年的艰苦,张列爱记忆犹新:“1974年育苗时,风沙很大。刚种下的树苗一夜间就被风沙淹没,姑娘们急了要用自己的被褥来挡风沙。当看见树苗被风沙一次次掩盖时,姑娘们经常偷着哭鼻子,哭完再干。1976年秋天一个深夜,内蒙古草原大洪水突然下来,要不是当时有人‘夜战’,我们就被洪水冲走了。”
提起婚姻,张列爱苦笑了一下。张列爱的婚姻,确有一段与众人不同的插曲。她母亲与点石村的马家关系很好,当时就指腹为婚,定了娃娃亲。到了1979年,经过治沙连几年熏陶的张列爱开始不满意大人们的包办,想退掉这门婚事。但当时父母不同意,说这样会损害两家的面子。张列爱最后心一软,于1979年腊月结了婚。马家因为娶了一个连长而感到自豪,婆婆对她很厚爱,小叔子们对她也很客气。结婚后,家里很穷,张列爱不服气:连里都能干好,回家还干不好?婚后,张列爱自己承包了500亩沙地,搞植树造林;张列爱很能吃苦,1982年她家的承包地收了9袋青稞,这在村里算个纪录了。从那时起,村里人都夸她能干,每当遇见她,依然称她“张连长”。
1993年,大女儿马金梅15岁,小学刚毕业。张列爱便要送女儿去治沙连。当时女儿不愿意,她劝解说,现在条件比我们那会儿好多了。丈夫也反对,但最后她还是坚持把大女儿送到了治沙连。1994年马金梅从治沙连入了伍。1995年她又把19岁的二女儿马青梅送到治沙连。1997年三女儿马俊梅初中毕业,差几分没考上高中,她索性把三女儿也送到治沙连。1999年,三女儿参军入了伍,2002年复员后,在内蒙古打了两年工,现在榆林市驼峰路榆阳区办事处工作。
现在的张列爱看上去苍老了很多,由于过去在治沙连里长期超负荷劳动,落下许多病根。“现在年纪大了,腿脚开始不舒服了,睡觉时加多少被子,小腿都是冰冷的。”张列爱这样说,“丈夫对我很好,也很支持我,有时候发点脾气,那是因为生活中的情绪问题。他很感谢我的父母,要是我那时退婚,他就惨了。”
“耐心都给别人的孩子了”
1984年以后,治沙连成建制治沙造林一度中断,姑娘们的治沙成果遭到一定破坏。1992年5月,在榆林市人民武装部的指导下,恢复了原“长城姑娘治沙连”的建制,更名为补浪河乡“治沙女子民兵连”。思瑜霞,就是恢复建制后的第一任连长。
当时,榆林市有关部门从各乡选人进治沙连,18岁的思瑜霞刚从榆林一中毕业,她觉得有趣就报名了。一进去就是参加军事训练,1993年7月3日训练完毕,因为她表现很出色,当时又需要一个连长来带队,上面就让她担任了连长。1993年12月,治沙连里有3个入伍的名额,思瑜霞成为其中的一个。在驻陕某师通信连里当了3年话务兵,说起在军营的日子,她马上会想起怎么背电话号码、怎么练业务,她说她羡慕那些大街上穿裙子、高跟鞋的女孩子。因为作为女兵,更很少有机会外出逛街。
1996年12月,思瑜霞复员回家,经榆林人武部帮忙解决了工作问题,被安排在榆林一家幼儿园工作,接下来她该考虑自己的婚姻了。思瑜霞的叔叔和她现在丈夫的哥哥在工作上有来往,就介绍他们认识。当时她丈夫还是榆林第二小学的老师,刚从乡下调过来。第一次见面时,思瑜霞觉得他很土,直接拒绝了。“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我又开始和他通电话,也开始和他约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觉得他土了。”思瑜霞这样对记者说。
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教育,再加上是幼儿园,有好多东西都不会,包括教育理论和弹琴等基本技能。男朋友是师范学校毕业的,在音乐方面也有特长,就经常给她辅导乐理、乐谱方面的知识,并把他的音乐书籍借给她,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两三个月过后,她就基本上能应付幼儿园的课堂教学了。每当有赛讲时,男朋友就帮她设计教学方案,教她怎么去进入正题,怎样活跃课堂气氛,怎样结尾等。思瑜霞的教学水平有了很大进步,连园长也经常夸她。
一年后的2000年的12月,他们结婚了,那年思瑜霞26岁。
在幼儿园工作,思瑜霞每天都要耐心地对待每个孩子,但却对自己的孩子显得没有那么耐心了。给自己的孩子教一个东西,没两遍就不耐烦了,心特别急,而丈夫反而很有耐心。
谈到丈夫,思瑜霞总是显得有点自豪:“他很优秀,也很上进。结婚后,还自修了工商管理的本科。他很喜欢看书,单位的同事旅游回来都给他带书而不是特产。”
我最愧对的就是孩子
看着眼前这位身材高挑、穿着入时的女士,记者很难把她与治沙连长联系起来。她就是治沙连第11任连长,现任榆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助理的边兆芳。
说边兆芳是位“女强人”可能并不为过。1997年至2002年任治沙连长期间,在她的带领下,连队搭起了葡萄架,建起了养殖场,修起了柏油路,创出了一条治沙造林与以连养连相结合的新路子。边兆芳的这种顽强精神在生活中处处可见,她从小喜欢书法,她的字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1974参加治沙连后,她找来一块木头,做成一个一尺见方的框子,给框子里铺上一层沙子,一个简易“沙盘”便大功告成。空余时间,边兆芳随便找来一枝柳稍,在“沙盘”上认真习字,年复一年,从未间断,最终成为陕西省书法家协会的会员。兰州军区一位副司令员看了她的书法作品,挥笔题写了“沙乡一娇”4个大字。不仅如此,治沙连的连歌也是边兆芳与榆林著名作家耕牛共同作的词。
也许是顽强而执着的个性所致,一方面,边兆芳在事业上挺顺,另一方面,她却无法兼顾家庭。“我最愧对的就是我的孩子!”边兆芳感慨道。边兆芳有两女一男3个孩子,孩子们小的时候,因为边兆芳工作总是忙得不可开交,孩子们经常只能吃方便面。
虽然一日三餐边兆芳没办法为孩子们准备,但她一直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关心、教育着孩子。每次出差回来,遇到什么好书,她都会买下来送给孩子们看。二女儿参加工作的时候,她就买来如何适应社会生活方面的书,小儿子在西安美院上学,她就买来美术专业书籍,或者哪本书很有启发性,她就买来全家传看。在这样的潜移默化中,3个孩子的自立意识都很强,也都有了出息。大女儿在兰州军区当兵时,从战士升为班长,又从班长升为连长,其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与母亲如出一辙。二女儿从陕西科技大学毕业后回到了榆林工作,小儿子还在西安美院读书。
如今,除了工作,边兆芳将很大精力都放在了书法上。从2001年开始,她就搜集唐诗宋词等资料,准备在2008年献上自己的宏篇巨制———一幅长达1000多米、有2008首唐宋佳句的书法长卷,预计今年七八月间就能完成。
我这个连长又没给你当
见到30岁的现任连长边振玲,是在连队营地的一间小屋子里,她怀里还抱着一个4个月大的婴儿,她的丈夫远在67公里之外的榆林市。
作为女子治沙连的现任连长,边振玲在连队已经度过整整5个年头,其实她第一次离开这里时已经打算干点别的事情,但绕了一个弯,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1994年12月,边振玲从治沙连参军到了兰州军区,4年之后她退伍了,在兰州一家资讯服务公司找到了工作。干了4个月,她想到了回家。但有人抢先一步,已经在榆林开办了性质相同的公司,边振玲只好将目光转向别处。2000年10月,她自己开办的资讯服务公司终于在山西离石落成,没过几个月,她的另一家分公司在甘肃定西也开业了。20出头的她算是小有成绩,可就在2001年3月14日这天,她接到了榆阳区有关方面让她回治沙连的通知。她犹豫了,回去就意味着放弃这一切,可自己是连队培养的,现在连队又确实需要自己,怎么办?仅仅过了5天,她就决定:回去!2002年3月25日上午,榆阳区人民武装部副部长宣布了她的连长任命。紧接着的3月27日,军委原江泽民主席便来这里视察。“我觉得荣幸极了,回来得真值!”就这样,边振玲一直坚守着连长的岗位,其间在陕西省人民武装学校进修了两年,毕业后被任命为补浪河乡专武干部兼女子治沙连连长,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连队。
边振玲与对象的初次见面不无曲折。2003年6月,经过补浪河乡政府人大主席白万荣的介绍,她和当时在乡政府任会计的青年罗旺飞相约见面。约定的日子到了,她一大早就搭上班车来到榆林市,但从早到晚她的传呼机始终没响,她只好搭上班车又返回营地。当天晚上,介绍人跟她解释说罗旺飞今天遇到点事,并约定明天再让她过去见面。边振玲本不想去了,但在介绍人的邀请下还是答应下来。第二天,边振玲从9点等到12点才见到罗旺飞,只是两人谈得还算投机。
一年后,边振玲和罗旺飞喜结连理,从此生活多了几分甜蜜。在家里,罗旺飞很照顾边振玲,大多数时候饭都是罗旺飞做的,尤其在边振玲生了小孩之后。“我经常说,他这么勤快不知道是为了小孩还是为了我。”说这话时,边振玲带着股调皮劲。他们的女儿叫罗曼,是罗旺飞取的。”
甜蜜的小两口也会有拌嘴的时候,尤其对于拥有连长这一特殊身份的女人来说。当上了“补浪河治沙女子民兵连”的连长,边振玲时常被媒体关注,经常有人对罗旺飞说:“哎呀,你老婆上电视了!”“你老婆比你强!”之类的话,这让罗旺飞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一次罗旺飞喝了点酒,回家后就为这事闹起了情绪,边振玲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这个连长又没给你当!”
回到连队之后,边振玲大多数时间都带着几个月大的孩子驻守在营地,爱人一个人住在榆林市,有时一个月都见不上一次,一有机会,罗旺飞就会过来看她们母女,给她们做饭。考虑到孩子上幼儿园的问题,爱人希望她尽早调回榆林市,但边振玲现在根本离不开连队。去年冬天因为生孩子,她离开了3个月,结果留守在营地的女民兵3个月的工资都没发,她知道后,抱着3个月大的孩子赶紧回到连里,把没发的工资发了,给没回家的人放了几天假。
谈到以后,边振玲说她不会有别的想法,只想继续干下去,直到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替她。
(采写此稿得到榆林军分区政治部和榆阳区人民武装部的大力支持,在此谨表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