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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国际禁毒日,让我们向战斗在缉毒一线的公安干警及相关人员致以崇高的敬意。同时劝诫人们为了自己和家人,请远离毒品。
■通讯员胡杰记者高亚平
警察办案,少不了蹲坑设伏。像发烧病人腋下夹支体温表一样,电视里的便衣警察,无论走哪儿总爱夹着个公文包。姚峰把这路警察尊称为“包子队”,因为他们干活儿压根不是这套路。
姚峰是西安市公安局缉毒支队的一个大队长,西安资历最深的几位缉毒警察之一。和缉毒民警打交道的,是世界上最为狡滑的一类人。要是“包子队”去靠近他们,还不早穿帮了?所以,缉毒民警非得有点孙悟空的本事,摇身一变,就能混在人堆儿里找不着。一次,姚峰带人到铁炉庙村去抓捕一名毒贩。到了村口,姚峰发现以民警们的穿戴,一个都进不去。这个村子不大,毒贩居住的那排不长的村道,住着七八户村民,来个外人,马上就会被发现。坐在车里仔细观察之后,姚峰发现村民之外的人还有两拨儿:一拨儿是给一户人家盖房的民工;另一拔儿,就是一些村民招的房客。因为这个村子远离市中心,在这儿租房住的人,一般都是经济不宽余的打工者。除此之外,只有村口一个卖菜的妇女算是个外面人。像个影视剧的导演,姚峰马上按照侦查员们的相貌、气质特征,给大伙儿分配了角色,然后大家打道回府,准备自己的行头、道具。
这是夏季的一个黄昏,刚刚下过一场雨。铁炉庙村盖房子那伙农民工惊奇地发现,他们身边多了一个和他们几乎一模一样的同行。此人脚上也穿着胶鞋,脖子上搭着条脏兮兮的毛巾,头上、身上还落着些灰。因为这人并没有碍着他们的事儿,连手上铁锨也不是拿他们的,所以也没人去问他的来历。扫过几眼,他们也就埋头干手里的活儿。
村道上又多了几个穿着破旧老头衫、T恤衫的人,村民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村里的房客,要不,谁会穿着双拖鞋在这儿晃呢?巷口卖菜的妇女,新添了个帮手,也是个不引人注意的女人。这个时候,毒贩的老婆终于出门了,四下里一番查看,买了几个馒头回去了。接下来,毒贩终于粉墨登场。在巷口,他正和一名买毒品的下线进行交易,“民工”、“房客”和“卖菜的女人”一起扑向他们。这一次,姚峰他们当场就缴获毒品700余克。
姚峰他们的车里,随里都能翻出些象棋、自行车气筒之类的道具。去机场,有印有某某航空公司、旅行社的提包、遮阳帽;去火车站,有车站广场上最常见的深色旅行袋、拉杆箱,这些看上去沉甸甸的行李,里面没准儿就放的是砖头和废报纸。姚峰把这样的设伏,叫做“融入到环境中”。可是,有的时候,想融入到环境中,却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
一次,一个叫郑建军的老烟民突然阔绰起来,频繁出入一些地下赌场;而另一个老烟民王宏森更是买了一辆尼桑阳光开着兜风。而且,这两个本来互不搭界的烟民频繁来往起来。姚峰他们开始24小时监控这俩烟民,以期发现他们的动向。
两个神叨叨的人物当然跟正常人不一样。出门上街,从来不好好走。明明要去东边,他们都偏向西或向北、向南,走上一阵儿再突然改道儿;打出租车本来应该直奔目的地,可他们不,却非得先往一个不相干的地方去,然后再下车乱走一二百米,再调头突然拦住另一辆出租车继续走。要命的是,这俩人都和缉毒民警打过交道,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民警来。民警跟远了看不清、跟近了又怕他们认出来。很多时候,民警们要在东门外他们租住的酒店附近守候。八月下旬,西安仍然艳阳高照。姚峰他们坐在车里不能开窗、不能开空调,仿佛像呆在蒸笼一般。因为那俩货色都比猴儿还精,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动他们。于是,侦查员们吃、喝、拉、撒都得在车里完成。矿泉水喝完了,瓶子就得用来接尿,车里的空气令人窒息。这样的跟踪守候工作持续了八天八夜,其间一名民警体力不支,第三天就休克了。然而,根据两个老烟民四处筹钱、保养汽车等行踪,民警们还是发现两个老烟民要开车出远门进货的动向。半个月后,姚峰他们追踪到鸭绿江边的丹东市,将这两名毒贩及他们的上线抓获,一举缴获海洛因五公斤、毒资76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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