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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对象:
霜寒涛(化名)
性别:男
年龄:37岁
◇漫冰
我与爱人丽莎初次见面是在1996年3月18日。那天我到小寨书店买书,有位女孩一直跟着我。后来她主动上前自我介绍,说她没有工作,父母也不关心。我见她面黄肌瘦、气色很差,就安慰她、鼓励她,后来她就哭了。得知她一天没吃饭,出于同情和感谢她的信任,我带她到东大街的西餐厅吃饭,饭后,我又打车送她回家,并应她的再三请求留下了我的传呼号。20多天后还是在小寨,我远远看见一个男子正在殴打她,出于义愤,我冲过去救了她。那人自称是丽莎的男友,俩人因经济问题发生冲突。我问丽莎怎么回事,她否认了。见她满脸是血,浑身发抖,我就带她到医院看病。之后,我要送她回家,她说担心那男人再找事,也害怕父母责骂,因此不敢回家。我说那临时到宾馆避几天,她还是不同意,我又提出带她去我的女同学家住几天,她还是拒绝,她一再坚持要到我家。我很惊诧,觉得不妥,可是又不好拒绝。在去我家的路上,我反复叮咛她不要对我父母提起被打的事,就说是我的雇员,因为我家家教很严格。她和我母亲住一个房间。在我家,丽莎看到了我和相恋三年的女友的合影。第三天下午我送她回家。在她家,丽莎突然当着父母的面说我是她的男朋友,我愣住了,但是为了她的清白,我保持了沉默。从她家出来,我责怪她说:“你明明知道我有一位志趣相投、感情很好的女友,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但是丽莎说她是认真的,因为她已爱上了我!这次分手以后,丽莎几乎天天给我打传呼,后来她还告诉我她经常在我上下班路过的小寨、长安南路溜达,想见到我。
1996年6月,我从外地出差回来,那时心情很不好。因为女友没有通知我,就一个人跑到深圳去发展了,她再三打电话让我也过去。但是我没有同意。因为父母年龄大了,需要我照顾。女友很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也很固执,无奈我俩只好分手。恰好在这时,在师大门口我又见到了丽莎。她说她早已爱上了我,并且一直在找我,希望我能够接受她。那样的场景加上那样的心情,让我非常感动,于是同意和她恋爱。1996年7月初,我正式带她去见我的父母,父亲给了她1000元见面礼,并郑重祝福我俩好好相处,将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从此我俩的关系逐步公开,经常住在双方父母家中。1996年9月29日凌晨两点,和我母亲睡在一个房间的她悄悄来到我房间,主动要和我亲密,我不知所措,最终我无法抗拒。面对把第一次交给我的她,我流着热泪,跪在地上对她发誓:“今生今世,我要用生命的全部善待你。”她也誓言与我同生死,恩爱永远。这一天也就成了我俩的结婚纪念日。
我常常对丽莎说:“希望你好好读书,将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不要像个家庭妇女。”1997年至2004年,7年的时间里,我为她联系了许多让她能够学到专业技能的工作,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我学会了做饭和家务,而且放弃了自己的许多机会。为了让她学好外语,1998-1999年我又送她到外院深造。我还动用我和朋友的关系给她创造各种学习和发展的机会。在她从事旅游工作时,我四处给她揽活,陪着她、带着她、帮着她,却把自己公司的业务丢在一边。有一次,为了她有份好工作,累了一天的我空腹宴请那个单位的领导,我陪酒都陪休克了。短短几年,她取得了几个职业资格证。1998年12月7日中午,我俩约好在大雁塔附近见面,一同去我为她联系的单位面试。刚下车,我就看见远处有5个男子正在拉扯她的挎包。我冲过去阻止,那时我身体很棒,一人和5个歹徒搏斗周旋,而她已经吓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喊她快去报警!我的话提醒了歹徒,两个歹徒挣脱我过去抓住了她,用西瓜刀顶住她的脖子,我眼睁睁看着她脖子上渗出了血,我一愣,停止了搏斗,一个歹徒趁机抡起西瓜刀向我头部砍来,我躲过去,刀砍在右眼上方,当下肉就翻了出来,鲜血直流。紧接着,领头的那个歹徒又用麻花钢筋砸在我后腰上,我当即晕倒在地。等我清醒时,她跪在我身边哭个不停,后来110、120都来了,我被送到铁路医院抢救,结果脾脏被摘除,眼睛缝了好多针,在家养伤近一年。落下伤残的我不想拖累她,提出分手,她哭得死去活来坚决不同意。将近10年,眼睛和身上的伤疤还那么深……
从1997年开始,丽莎就主动提出要和我结婚,我非常高兴。光那一年,为领结婚证,我俩去区妇幼保健站跑了多次,为了顾及她已经不是处女的现状,我还专门找熟人对她免检身体。可是每一次去,她要么没有开单位证明,要么没带户口本,结婚证就一直没有领到手。为这事,我和我父亲第一次对她发了火,她说她父亲拿着户口本呢。我去问她父亲,父亲说她的户口本被单位扣着,要不回来。我又亲自去她原来的单位调查,才知她父亲一直在骗我,户口本就在家中。唉,别看我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可对待感情还是很单纯,我特别相信丽莎和她父母。2001年在长城大厦,2002年在唐华宾馆,2003年“非典”之后在钟楼饭店,我们三次都已经通知了亲属朋友准备举行婚礼,可最终都因为丽莎的原因而取消。2004年3月份,她父母和她要求5月1日在曲江宾馆举办婚礼,我俩一起去预付了定金,菜也按照丽莎的要求与宾馆协议好了。可就在“五一”前的一个星期,再次因为丽莎的变故而取消了婚礼。你看,我手里拿的这些都是当年和这些宾馆洽谈时留下的文字。另外,丽莎的父母早在1997年就对亲戚邻居说我是他们家的女婿,特别是在2003年2月5日那天,应她家人的多次要求,我包租轿车陪同丽莎和她的父母,第一次回祖籍蒲城拜见亲朋好友。同年的12月,丽莎和她父母租了她家三堂叔的房子作为我俩结婚的新房,事前我并不知道这事。后来我俩就一直生活在那里,直到2006年3月23日退租搬出。
在丽莎追求我时,我就和她约法三章:做人要诚实善良。对待工作和感情要认真。做人要清白。这些年我没少提醒她,如果不爱了,一定要先告诉对方。即使不能做情侣,至少还是朋友。如果人在20岁时做了糊涂事,是可以原谅的,30多岁了还做糊涂事,那就很荒唐、难以原谅。咱俩的感情已经不单单是个人的事,它会牵连到很多人,双方的父母、亲人,所以对待感情一定要慎重、严肃。每当这时,她总是让我放心,别胡想。记得我俩刚刚相爱时,朋友们曾开玩笑对她说:“他(指我)喜欢的是那种聪慧、才华横溢、质朴大气的女孩,你属于小家碧玉型的,如果将来他功成名就,会看不上你的。”丽莎曾经为此担心和苦恼,我安慰她说,我会用我的付出来证明我对你的爱。应该说,从1996年到2006年4月9日之前,我和丽莎一直很恩爱。
然而,2006年4月13日她突然从娘家出走北京,她给我打电话,说当天和父母发生冲突,需要到外地冷静一段时间,她会回来和我团聚的。我立刻询问她父亲,证实无假。从去年的4月13日到今年的4月23日,我俩的联系从未断过,电话、短信你来我往,有时一天几十个短信互相倾诉思念和牵挂。她发短信说,“我总是经常想起你,想起你对我的许多好,我永远爱你。”去年7月,当她得知我因为思念她而生病,还在电话中向我保证:“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回来和你团聚,给你生孩子。”而且她还不断给我寄物品。正是因为近12年的感情和她的这些电话、短信,让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我一直痴痴地等着她回来和我团聚。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今年6月14日和18日,她突然两次打来电话,说她早在2006年7月15日就和别人结婚了,如今已经有一个男孩。真是晴天霹雳,我傻了,也快气疯了!接到这个电话,很快我就去她娘家,院子里的人对我议论纷纷,有人告诉我她结婚了,已经有孩子了。还有人说在去年7月和今年春节看见丽莎和一个男人在西安家中。现在看来,她父母心知肚明,只是一直瞒着我和我的父母。6月20日,我和我父亲来到她娘家,她父亲亲口承认,从去年4月13日到今年4月24日,我和他女儿的联系从未断过,他女儿也没有说过已经结婚以及和我分手的话。而且,丽莎几次回西安家中,她父母问起和我的关系,她也说还没有断。我说我要上法庭,这件事没完。她父亲说,你们的事你要告就告吧,我也管不了。
此后过去将近两个月,我和丽莎无法取得联系,我决定用法律为自己讨回公道。丽莎得知我的决定后给我发来几条短信,其中有一条是:“你把我的手机号码给法院,只要接到法院电话或短信通知,我会尽快回去取传票,然后应诉。”之后她又是关机。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她不爱了,明明白白告诉我,我绝对不会为难她。
离开时,霜寒涛说:“其实到现在,我还深深地爱着她,也不想伤害她。我有个请求,能不能在法院开庭之前发表这篇访谈呢?希望她看到报纸,能够和我见一面,告诉我真相。”看得出来,这才是霜寒涛最想说的话。(解诗萌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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