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清

　　最幸福的回忆：50年代北京唱民歌

　　坐火车，上北京，唱民歌。上世纪50年代在中央歌舞团陕北民歌合唱团当领唱的经历，是马子清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我18岁考上合唱团，当时我们经常给中外领导人演唱陕北民歌。记得有一次，在怀仁堂里，毛主席、周总理、朱总司令和当时苏联领导人一起看我们的表演，我们唱完一首《三十里铺》后，周总理提议再唱首《兰花花》，我们就又唱了首《兰花花》。”当时陕北民歌是作为中华文化的瑰宝，展示给中外嘉宾的。马子清在合唱团月工资能拿到70多元，而当时一个大学毕业生的工资也就50多元，普通工人的工资则是二三十元。而早在那个时候，马子清就将《三十里铺》《当红军的哥哥回来了》《走西口》唱上了舞台。

　　编剧芦苇说：“我是马子清的忠实歌迷，喜爱她的歌曲30多年了，她的歌声能动人心魄、深入骨髓。”“陕北歌王”王向荣也对马子清推崇备至：“马子清歌声最美的韵味，就是朴实无华，且长年不变。”

　　最低调的生活：隐身歌坛半世纪

　　在北京中央歌舞团唱了5年之后，马子清所在的陕北民歌演唱团被整体下放到了陕西，她也随之回到西安。从此，马子清的歌唱生涯开始走下坡路，后来因历史原因，她登台演唱的次数越来越少。上世纪80年代，马子清转行干行政，直到退休，于是，马子清的名字就更鲜为人知了。她的个人经历，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陕北民歌几十年来的历程。

　　今年72岁的马子清终于推出了个人清唱专辑《三十里铺》，没有音乐伴奏，只有她质朴的歌声。马子清对这张专辑并不满意：“上世纪50年代，我就灌过黑胶木唱片，这次我觉得自己唱得很不理想，年龄太大了，好多东西都没唱出来。”不过在专家的眼里，马子清的这张专辑却意义非凡，陕北民歌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刘均平认为：“这张专辑是研究陕北民歌的很好资料，而我们应对这些艺术大师的资料做拯救性的收集。多年来，全省各级文化机构共收集了大约1万5千多首陕北民歌，但是分级保管，不够系统，同时上世纪80年代录的磁带，也开始消磁了，要做更科学更全面的归类整理。”

　　最忧虑的事情：民歌不能都城市化

　　虽然多年身居城市，但马子清演唱的陕北民歌仍能保持最淳朴的味道。不过说起时下的陕北民歌，她充满忧虑：“现在的孩子唱陕北民歌也都很不错，就是太城市化了。我们当年都是跟着老艺人学的，我又是在陕北绥德农村长大的，有农村生活的感受，唱的歌也就比较生活化，因此我觉得陕北民歌不能都城市化了，还得有些是农村化的。”

　　马子清的忧虑，其实就是陕北民歌现在面临的最大困惑，陕北民歌的调子是越唱越高了，歌手的技巧是越来越成熟了，但个人风格却是越来越少了，如同工业化的标准件，精巧有了，味道没了。著名音乐教育家白秉权这些年来一直致力于陕北民歌手的培养，她也很认同马子清的观点：“现在陕北民歌变化很大，韵腔、唱法等都有很大的突破，但我觉得陕北民歌万变不离其宗，变了就不是陕北民歌了。每首陕北民歌都有自己的历史背景、人物个性和地理环境，只有熟知这些，才能演唱好陕北民歌。”文／图记者贾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