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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和男人一样承受着繁重的劳动压力,又因为女性性别遭遇着来自婚恋、家庭的煎熬,以及劳动权益上的不公正待遇。外来女务工者游离在城市的边缘,因缺乏交流和援助的渠道,面临人生重大问题时常常孤立无助——
■记者 郝迎利 文艳
困境·求偶不易
个案:23岁的小敏前后花费1000多元参加婚介所组织的各类相亲活动,她坦言自己要求不高,只想找一个能照顾自己、在西安有固定住房的男人。可是去了几家婚介所,往往与对方见了一次面就不了了之。婚介所的回答是“你自身条件不够好”。
记者调查:打工妹来到城市中,非常渴望能够长期生活在这里,尤其打工妹中一些个人条件比较好的,更希望能够找一个经济条件与个人素质相对较好的人结婚。可是现实中比较困难。同样来自农村的条件优越者大多年长有家室,城里人中条件较差的也会对她们非常挑剔。她们中不少人尝试通过婚介所找到“另一半”,但八成以上的人未果。
专家建言:社会在飞速发展着,城乡都在不断地发生变化,打工妹没有必要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城市中,回到农村也许能有自己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遭遇·未婚先孕
个案一:萍从20岁左右就到西安的一家餐馆打工,一天10多个小时的劳动使她不堪重负。身体的劳顿暂且不提,精神的孤独使她最为不堪。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情感上得不到任何安慰。在同一家餐馆工作的勇时常对她表现出热情,两颗年轻的心在同样饥渴的状态下逐渐靠拢,开始了恋爱。但是勇的家里得知这一情况后,由于种种原因,坚决反对。勇却提出为了对付家里人,他们可以先斩后奏,就自己作主租房住在了一起。当萍已经怀孕4个月的时候,一件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勇突然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电话也是永远关机。她张皇无措,欲哭无泪,只得求助一家妇女援助机构,希望帮她找回勇,至少应该让他承担引产的医疗费,但始终没有结果。
个案二:漂亮的琼在一家建筑队打工,包工头对她甜言蜜语,不断表达爱意,并说自己是单身。琼终于抵挡不住答应和他同居。可是当她已经怀孕7个月的时候,包工头的老婆闹到工地上来,对琼破口大骂,她才如梦初醒,包工头原来早有妻室。已经快要足月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打掉?她强忍屈辱,在母亲的帮助下生下了孩子,但孩子的父亲杳无音讯。因为生育,她没有了收入,又因为无法面对乡亲,不能回到老家。她痛不欲生,怀抱3个月的婴儿到处求助。
记者调查:打工者来到举目无亲的城市,他们在承受着繁重劳动的同时,也在经受着孤独的煎熬。尤其是作为在身体和精神上相对处于劣势的女性,这种痛苦更为深切,她们情感与经济需求的欲望更为强烈。她们有的出于情感的需要,有的出于生存的需求,在没有婚姻关系的前提下就委身于并不完全了解的男人,也有的甚至被老板诱奸、强奸,最终上演了很多幕始乱终弃的悲剧。
一位妇产科主任告诉记者,他们医院接受的未婚先孕来做人流或引产的女性中,其中外来务工者占到至少40%,有的医院统计的比例更高。有的女性甚至反复怀孕、反复流产,对以后的生育都造成很大影响。令人痛心的是,这些女性来医院,有很多都得不到男方的关照,甚至生下孩子,男方的家庭也不认可。
专家建言:对于成年人的两性关系,在你情我愿的条件下,是无可厚非的。但很多的外来女务工者素质不高,对性知识的了解非常有限,常常失误造成怀孕,使自己的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这就需要妇联或者其它的妇女援助机构,能够给予她们更多的关注,深入到她们中间进行避孕知识的宣传,尽量减少这种伤害。
需要告诫这些女务工者,作为成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上当受骗。因为这些受到伤害的女性所面临的困境,往往在法律中找不到依据,很难立案,情感上受到伤害的同时,经济上也很难得到补偿。在有法定婚姻关系的人当中,财产的法律分割在实际操作中都很难保证公平,何况同居关系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如果你以婚姻为目的,就尽量避免这种情况。
不幸·家庭暴力
个案:玲在城里打工几年之后,经别人介绍嫁给了城中村的一个男人。这已经是令众多的打工妹羡慕不已的事情,可事实远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丈夫家因为土地的征用分了几十万元,生活非常殷实,这个男人无所事事,整日游玩、打麻将度日。玲的身份丝毫不比地主家的丫鬟强几分,丈夫认为她是来自穷山沟的丫头,在她面前有很强的优越感,动辄打骂,而且这种境况丝毫没有因为孩子的出生而改变。家中虽然经济宽裕,但玲没有经济自主权,孩子生病往往都需回到娘家治。玲多次提出离婚都被丈夫拒绝。
记者调查:打工妹从农村来到城市,城市的生活条件和生活方式令她们大开眼界,能够嫁给城里人是她们中多数人的理想。城中村的男青年成为他们择偶最可能的选择。但这些家境宽裕的男性因为经济条件的优越,又因为城里人的身份,他们往往从内心不尊重这些来自农村的打工妹,家庭暴力现象非常普遍。今年以来,陕西省妇女研究会的反家庭暴力咨询热线所接听的电话中,嫁到城中村的打工妹的电话不断增多,几乎占到电话总数的30%以上。
专家建言:陕西省妇女研究会的心理咨询师魏敏说,一般他们对这些遭受家庭暴力的女性会采取一些紧急救助的办法,或者帮助其找到亲戚家躲避危险,或者给300-400元,解决一周的生活问题。在对方愿意的情况下,也可以使其接受婚姻治疗,学习到一定行之有效的方法后,应用到自己的婚姻生活中,起到良性带动的作用。最后的办法就是帮助其打官司,从不良的婚姻中走出来。
但这些都是一些暂时的办法,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从根本上解决,就需要推动立法的完善。目前遭遇家暴之后报警,警察也会出警,但他们对施暴者只能训斥了事,不能要求施暴者离开家庭。这样当时的问题解决了,随后会给受虐的女性带来更大的痛苦,男人往往会因为伤了面子而变本加厉。而据了解在美国,警察出警之后,首先可以帮助被打者将打人者驱逐出家庭,而且有严格的时间规定,如果违反规定提前回到家里,将会受到法律制裁。或者将被打者接到庇护所,可以在那里生活1-2年。
不公·劳动权益不保
个案:市妇联权益部部长李长英介绍说,有一位怀孕六七个月的女工在西安某工厂从事有毒工种,她到市妇联来寻求帮助,希望企业调整工种。市妇联按照我国妇女儿童权益相关法律法规向企业提出要求,最后终于达成协议,企业每月支付600元钱给该女工,直到生产。
记者调查:这位女工相对来说还有维权意识,而更多没有这种意识的女工,她们的境况令人堪忧。一些女工在怀孕晚期,仍被用人单位安排延长工作时间和夜班劳动,甚至有些妇女在怀孕、哺乳期间,被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除此之外,在务工中,还存在一些用人单位随意扣押女工的身份证、暂住证和“风险抵押金”等种种现象。
专家建言:女性外来务工人员最好到劳动局等下属正规的中介机构去求职,权益相对能够得到保障。同时,多了解相关法律法规知识,增强自己的维权意识。一旦发生劳动争议,可到工会、妇联组织投诉,取得指导和帮助,或者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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