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15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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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做官之间
www.xawb.com 2006-11-15
 

  读书与做官之关系,是个难说清的话题。有时想想,弄清楚了又能怎样。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读书盼望为官早,毕竟为官逊读书”这两句诗,用词平直,初读诗味平平,足以使大方之家见笑。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此诗的作者并非名家,而是清代中叶苏州的一名仆妇。然而仔细品味,其中关于“读书与做官”的内涵,又有几分意思。看来,不能小视仆妇之言,因为顾震涛的《吴门表隐》中有说她“有节行且能诗”。

  可以说,无论读书还是做官,与这位仆妇的“相关度”不高。她的这番感慨,虽不是空穴来风,但“为官逊读书”的想法,与其身处的时代基本上格格不入。要问读书为什么,一言以蔽之是“盼望为官早”,这才是其时的主旋律,岂有“为官逊读书”之理。既然在当时许多人都把光宗耀祖、出人头地作为读书的终极目的,那么“为官胜读书”就在情理之中了。“十年寒窗”的苦读,在于“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动力机制,为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那一天。“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苦苦追求而难得的一切,做官后便成囊中之物。因此,热衷于做官,痴迷于官场者一直不乏其人,甚至有些退休了犹在重温官梦。明代乔廷栋,进士出身,官任布政使,在御史任上“致仕”。罢官在家,仍官瘾不减,晨必具官服,升堂高坐,令仆役伏谒作控诉案情之状,乔为之一一“判案”,且每日如此,让人大有斯文扫地之叹。在乔某这类“官迷”那里,读书不过是一块名利之门的“敲门砖”。当然,凡事都有例外,科举时代,亦有立志好学而不仕且躬行其志之人,徐霞客、曹雪芹、吴敬梓等人便是。他们是把读书做学问置于为官之上的,看来老仆妇并非无感而发。

  社会进化到今天,自非仆妇时代可比。若论“读书”与“做官”的关系,大多数人是清楚的,干部队伍中的勤学之风便是证明。不少地方新官上任先勤学,“不学习就做不好工作”渐成共识。确实,面临知识经济的挑战,面对接踵而来的新课题,肩负着改革开放的使命,“不读书就难以为官”。但是,在我们周围,羡慕当官、妒忌当官、特想当官的人仍不在少数,“为官不读书”和“为官轻读书”的现象仍然存在。那些“手中有文凭,工作有经验”的科班干部,以为无须向学而“才堪大用”,自然有“读书百无一用”一叹而轻之;那些“上午坐着轮子转,中午围着台子转,晚上贴着裙子转”的官人,忙于奉承上司、应酬同僚、放松自己,大概属于“原来不读书”一族。据报道,一位荣升的乡党委书记,搬迁时各类东西“车载斗量”,惟独不见一本书,曾引起舆论哗然。其实,读书与为官,何者胜,何者逊,因人各有志而不同,实在难以勉强。毕竟,“官”不是那么好当的。当官首先得有本事。不然,你的见识总比别人“慢半拍”,怎么好意思去领导?能耐不大,有难题摆在你的面前不能解决,那日子好过吗?就是有较高水平,要把官当好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活到老,学到老,改造到老”仍然是正确的路径选择,读书的分量应当是重的。

  就人生而言,或许为官,或许为民,并不重要。即使为官,毕竟是暂时的,而读书之乐却能伴随你的一生。读好书,有了学问,最起码不致于闹出“种纳米”的笑话,才有干事的基础。市场经济不相信眼泪,要凭本事吃饭,过日子得有真才实学作后盾。孜孜于灯红酒绿,穿行于舞厅歌榭,无经济之头脑,少知识之本钱,缺创新之能力,还不是昏官、庸官一个!“书到用时方恨少”,实在是历史经验的结晶,为官者不可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