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9月19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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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水墨淡彩的农村写生
―――读《在乡村行走》
www.xawb.com 2007-09-19
    □俞大铨

  写农村题材的作品我看过不少,但深圳青年作家蔡成近期出版的《在乡村行走》一书却给了我许多清新的感受。作者是从湘中农村走向深圳的创业者,当他做了城市的主人,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时,他又想到了家乡。他以“一个行走在乡野上路人”的身份,用了两年多时间,探访了湖南、湖北、浙江、福建、广东、广西以及江西等诸多省份的农村。他说:“我想通过自己的观察,告诉你们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

  尽管个人的视角难免会有局限,但日积月累的体验和观察,作者仍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幅鲜活的农村生活画面,这幅画的核心就在“变”字上。细细品读,不难发现,作者在平淡的叙述中,常会被眼前的变化所激励,并由此生发出许多对往昔的追忆和联想。

  住房的演进是农村生活质量不断提高的缩影,也可以说是一部农村发展变革的写照。作者在江西泰和县碰到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他的一生就经历了4次建房。第4次建房是在1997年,老人手里有了点积蓄,就盖起了一座两层的“小洋楼”“提前进入小康了!”笔者近期曾两次走访“农家乐”,那些被广大村民戏称为“小洋楼”的新式建筑已普遍代替了原有低矮破旧的老房。一位村干部对我说:“农民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终其一生要做的事就是盖一栋像样的房子。房子的好坏就是区别贫富的标志”。

  农村生活面貌改变的另一个标志就是大面积地解决了吃水问题。自古以来农民吃水靠井,几乎没有一个村子没有水井,因此人们习惯把离开家乡的人称做背井离乡。如今越来越多的乡村都用上了自来水,古井已逐渐被年轻人所遗忘,不少老井只能悄然躲在草丛或大树下,成了老人们为孩子讲故事的素材。

  时下,到过农村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进村的路再不是那些凹凸不平的土路了。作者在南方走访时不仅看到乡镇的路修得平直宽阔,而且见到在那些密如蛛网的河流小溪上普遍架起了桥梁。富裕起来的乡里人通过这些路桥走出家乡,走向全国,不少人还走出了国门。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富了自己,也带动了四邻八乡。浙江温州的商业振兴就是一个典型。

  邓小平的改革理念中有一条,即允许少数人先富起来带动更多的人一起致富。这在农村中体现得十分明显。作者所到之处见过许多这样的“能人”,他称其为“影子领袖”。这些人要么是最早致富的人;要么是见多识广的长辈。他们有很高的威信和影响力,大多是村里致富的带头人。

  当然,作者也看到不少令人忧思的问题。比如,大批青壮年去城里打工,使许多农田疏于管理,变得荒芜了。乡镇企业的随意性发展使农村的大气污染和土质破坏日趋严重。在全国农村普遍实施义务教育后,读书改变命运的道路仍十分坎坷。特别是进入高中或大学以后,由于贫困,辍学现象时有发生。很多农民向作者反映,孩子读完大学大都留在了城市,他们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却把越来越大的贫困甩在了家乡。然而更令作者忧心的是教育和文化的相对落后。许多农民反映,村子里没什么文化娱乐活动,更谈不上到各类培训班去学习了。缺乏文化生活,缺乏政治生活,缺乏精神生活,是农村一种更深层次的贫困。正如温家宝总理所说:亿万农民在解决了温饱之后,去主动追求物质和精神财富,中国农村才会全面富裕起来。

  读过这本书,你会清晰感到,中国的农民正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