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道怡
《黄沙窝》使我沉醉于“信天游”,质朴热诚,嘹亮清纯,粗犷又温柔,机敏而天真,是一种韵味,一种风情,更是一种品格,一种精神。回旋在这部长篇小说里的,就是这种“信天游”的格调,“信天游”的氛围。
《黄沙窝》不仅写了偏僻农村的生活而且由此辐射开来,反映了野鸡川乡的矿区商战、神松县里的官场风云。总体结构以神岚煤田的开发为契机与轴心,全景式地扫描了工业进展给传统农业带来的生机和衍生的危机。从结局落点看,它以一场莫名其妙、突发悬疑的矿难为寓言和警告,检视新旧交替转型时期人性、人情、人际关系的变迁及其利弊。
《黄沙窝》中人物,多能给人深刻印象。官场一号贾县长,善于“廉政”,收两条“大前门”,付五十元烟款,而那盒里的烟,百元钞票所卷。从官场进商海的董部长、矿长则“土”气,公开索贿、行贿。商海一号黄金狗,是作为转型期中羊角峥嵘的代表人物塑造的。其专长就在于敏锐抓住时代转换暴露的空隙和人性弱点,投机取巧,坑蒙拐骗,遂成大款。这个沙窝里的农民,精明过人,邪念无边,竟想用钱买上个全国政协委员,这便是“黑炭价值比黄金要看好的时代”产物。从这个人物身上,我们也可看到当今某些富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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