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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革命夫妇与他们收藏的兵马俑。 ■刘海华
古色古香的仿明清家具，沧桑的兵马俑，精巧的卷轴字画，青花瓷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一定不会相信，这些属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物件，会被一个德国人精心收藏，并成为生命中的最爱。这个收藏者叫皮尔肯，他还有一个很好记的中文名字：裴革命。
认识裴革命是在2001年底，当时我刚到德国不久，生活在德国西北部下萨克森州的奥尔登堡。一个周末闲逛时，我发现市中心的一家大商场在搞展览，挤过去一看，竟然看到了仿制的明清家具和中国字画。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一番打探，终于见到了物品的主人裴革命和他的夫人。裴夫人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事后联系。她的名片上用德文写着“明代艺术品商店”，用中文写着她的名字“裴琳”。
几天后，我在市中心的一个僻静角落，找到了名片上的那家店。店铺有上下两层，物品全部来自中国，且种类繁杂，小到砚台饰品剪纸挂件，大到桌椅箱柜，可以说应有尽有。特别引人注目的是来自西安的兵马俑，一坐一蹲的姿势，被主人摆在门口当成了卫兵。这里与其说是商店，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展览馆，因为前来参观的人很多，选购的人很少。裴琳给我聊起自己的情况，原来她曾在中国生活8年，游历过许多地方。说起在中国的经历，她的神情洋溢着自豪。“因为喜欢这些东西，所以才运回来，开了个店，赚不赚钱是次要的。”
今年9月份，奥尔登堡德中友协举办“迎奥运烧烤晚会”，并邀请当地的中国学生学者参加。我也赶去凑热闹，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裴琳夫妇和两张熟悉的面孔——摆放在厨房地上的两尊兵马俑。稍作打听，原来夫妇俩早已是德中友协的会员了，且裴革命已于2003年荣任会长。
裴革命在中国的时间比夫人还要长一些。早在1984年，裴革命就来到中国，和深圳的一家企业搞合作。裴革命告诉我：“那时的深圳还是个小村落，没什么高楼。但是这是一个与德国完全不同的地方。我一下子就爱上了中国。”1986年，裴革命来到慕名已久的西安，他说西安是一个让人忘不掉的地方，“那时候我们可以下到坑道里去看兵马俑，不像现在，都被围栏挡住，只能从远处欣赏。”裴革命说，每次去西安总会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中国在改变，他说自己从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一直看到21世纪的今天，从北方的哈尔滨到最南端的海南，从东边的青岛到西边的西藏，除了甘肃，差不多走遍了中国的每一个省份。
裴革命在中国生活工作了近10年，共帮助珠海、北京的三家企业建立了合资公司。裴革命曾在德国波鸿的语言学校学过6周中文，会说一些简单的汉语，“如果在中国旅游，问路、点菜、买东西都能用中文，甚至还能砍价呢。”裴革命说，“我的兵马俑，卖价是1万3千元，我砍到7千元买了下来。还有一面铜镜，我从800元砍到150元。”
现在，裴革命夫妇的生活处处和中国有关，他们定期组织德中友协的成员聚会，谈论中国；他们夫妇都喜欢中国菜，并开始学做中国菜，他们在家用筷子吃饭，经常做几样中国菜，他们最喜欢吃麻婆豆腐和宫保鸡丁，喜欢喝玉米汤；裴琳从去年开始到奥尔登堡大学学中文，已经上了三个学期，认识2千多个汉字了，她还能用中文写简单的文章；两人经常组织社区热爱中国的德国人，定期到中餐馆聚会，谈论旅游计划，忙得不亦乐乎。“为了不使我们的中国记忆出现断层，我们计划以后每年都要去中国旅游一次。”裴革命说。
我让裴革命用最贴切的词形容自己对中国的态度，他用了一个德语词“Chinaverrueckt”，我告诉他，这个词翻译成汉语就是“中国狂”，他点头赞同：“对，我是中国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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