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德莹
“在美国,不懂英语就等于聋子!”这句话,我还未走出国门就体会到了。虽然手中拿着机票,由于不识英文,上面的单词和数字对我也就失去了意义。眼看飞机起飞的时间马上就到,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要见到穿制服的先生小姐,就拿票走向他们。他们的回答尽管彬彬有礼,但无一例外都回答说:不知道,你去问他们,恐怕在那边……更有甚者说:哇!你还未换登机牌!直让我一惊一乍。赶忙垂首请教,她们的玉指随风一摇,就让我提着包从16号登机口跑到13号,又从13号冲回19号,后来总算看见了刚才一起出关的几张熟面孔,才定下心来排队登机。
12个小时之后,我从东方来到西方。到达旧金山时,由于到港的飞机很多,我乘坐的飞机在空中盘旋了20多分钟,直到14∶20才降落。几架飞机的乘客一起入关,排队排了两个多小时,而我将转乘的飞机是15∶30起飞,等我办完入关手续,原定的那班飞机早已飞走。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我刚一出国就遇到这种事,又不会说英语,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对着机票上“联合航空公司”的图标按图索骥,总算找到服务台。拿出机票正在想怎么开口,对方已接过我的机票“叽哩咕噜”开了腔。见我一脸茫然,她居然一边笑,一边自顾自地说,一边敲打着键盘给我另换了一张17点起飞的机票,还用彩笔在登机口和起飞时间处画了两个圈,并给我指明去登机口的路。
尽管出国前女儿用“十几个足球场“的比喻,来告诉我旧金山机场之大,而身临其境,我依然掉进了“登机口的汪洋大海”之中,我在迷宫里上下乱窜,看见亚洲人就用中文乱问,慌不择路。好不容易在起飞前10分钟到了我要找的登机口,拿出机票,小姐一耸肩,虽然没听懂她说什么,我知道又没戏了。果然,一位穿制服的先生过来示意我跟他走,见我提着包走不快,又接过包帮我提着。
5分钟后,来到一处“联航“的总台。台内站着三位女士,分别在为三个乘客服务。还有三、四个人在距离柜台两米远的地方排队等候服务。提包的先生把我带到排队的位置,示意我在此等待,他便离去。
接待我的是一位黑人女士。她一见我,便说出一大串英语,我茫然不知所云。赶快拿出“路条”,翻到“我只会说中文”这一条递给她,她一看就笑了,拿起电话“叽哩咕噜”起来。须臾,她把话筒递给我,脸上泛起顽皮的笑容。我迟疑着接过话筒,凑在耳边一听,天哪!居然是普通话!我顿时热泪盈眶,有种穷途陌路遇亲人的感觉。电话在我们三人间不停地传递,我终于知道我将乘坐下一班晚上11∶50的飞机经由芝加哥转机飞堪萨斯,我的行程将超出预定到达时间12小时。担心女儿着急,我便拿出“路条”,翻到“我遇到了我不能解释的麻烦事,请与我女儿电话联系”这一条给黑人小姐看,她又笑了,点点头拨通了女儿的电话,听到女儿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我心中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根据女儿的要求,只见黑人小姐左手持话筒,右手敲键盘,三下两下又给我打印出一张机票,又在登机口和登机时间的两处用粗线笔画了两个圈,连同一张可通话半小时的电话卡,一张价值十美元的餐券递给我。此时我才长舒一口气,抬腕看表,黑人小姐已为我服务了50分钟。身后依然还有三五个排队等候接待的人,秩序井然,没有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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