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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萍
警察半夜抓嫖,慌乱中,一个小姐钻入隔壁男房客,也就是冷总编的客房中,将一个包郑重交给他,请他帮着带走。他却忘了带。于是,包被警察截获,包里的秘密被张扬。小姐因此而跳楼自杀。
包里没有我们习惯思维下的任何东西,有的,只是小姐和另一个小姐“两张十九日的火车票和两份志愿者证书。志愿书上有她们两个人的真实姓名,所在学校,所在系,还有她们的照片。”这个小姐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大学生,她是个马上就要参加“去拉尔拯救生态的环保志愿者活动”的女大学生。
刘国民在小说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小姐”的那双“自然眉”。由于这个细节的一再刻画,一个自然、健康、心无城府的可爱的女孩子,就站在了我们面前,呼之欲出。这是个像泉水一样淙淙流淌着的人物形象,鲜活而美丽,走上“小姐”这条路,她是迫不得已的,是违心的。做为小姐,她是不必死的。她毕竟有两年卖淫史,而且她曾数次躲过了警察的抓嫖行动。况且就算被警察抓住了,也不过是被罚款或被训诫几句罢了。这些,她经历过,且应付得游刃有余。那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毫不犹豫地跳楼自杀?看到最后,我们才明白,跳下楼去的,不是一个“小姐”,而是一个“女大学生”。
这是一部关于“罪与罚”的小说,更是关于“宽容”的小说。小说里的“小姐”,如果不是秘密被暴露,我们不难想象,她会在那个叫拉尔的地方,单纯快乐地活下去,用拯救生态的方式,来拯救自己曾经堕落过的肉体。三年五载后,她就会痊愈。对于一个本质上纯善的女孩子来说,曾经的堕落,只会让她更加珍惜以后的所得。但事实正相反,悲剧随之也就出现了。这样的悲剧,不只会出现在“小姐”的身上,也会出现在因一时冲动而导致失足的所有的人的身上。
刘国民无疑是主张“宽容”的。就像他在小说后记里写的那样,“要像父亲对待女儿一样对待她的过去”。“这里面,有种超然和崇高”。不过,就连作家本人也不得不说,“感动容易丧失立场。”———这样的一部在感动与立场中痛苦挣扎的小说,无疑是一部沉重而又吸引人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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