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9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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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带来的菜坛子
www.xawb.com 2007-12-29
    □赵永福

  我在外地工作,离老家远隔千里。有一年多没有回家看母亲了。突然有一天,弟弟打电话说母亲要来我这里。我考虑到母亲年纪大了,坐火车很累,路上也不放心,就告诉弟弟不要让母亲来了,等我过年时再回去看她。可母亲执意要来,说是要来看孙子,我也就再没有阻拦。

  母亲以前也曾来过几次,知道我平时很忙,有时连陪母亲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今年本来说要回家的,可是从年头推到年尾了,还是因为忙没有回成。

  母亲临行前,弟弟特别给我打电话交代,说妈拿的东西多,让我一定进站去接。我心里想: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母亲要到的那天早上,我早早起床,赶到了火车站。

  适逢假日,原本宽阔的车站广场,显得格外的拥挤,到处都是涌动着的人头。我急忙向售站台票的窗口走去,还没到跟前,就看见醒目的大字,“黄金周期间停售站台票”。怎么办?无奈,我只好站在出站口,在涌动人潮中急切地寻找着母亲的身影。

  终于看到了母亲,一年多没见了,母亲比以前显得更加苍老了。我轻声地叫了一声妈,母亲微微地笑了笑,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能看出母亲看见儿子时的喜悦心情。母亲身后站着手提大包小包的弟弟和弟媳妇,我连忙接过弟弟手里很重的一件行李,母亲赶忙说,“那个包小心着拿,不能碰。”我问:“是什么东西这么重?”母亲说;“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便再什么也没有问。

  到家后,母亲指使弟弟打开那一大堆行李,百宝箱一般,看得我眼花缭乱。渐渐地,我的目光呆住了:包里面,除了其他吃的东西以外,竟还有四个坛子。坛子里装的都是腌制好了的小菜。母亲指着几个坛子,说那个里面是那个菜,那个里面是那个菜。我眼睛直直地看眼前,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七十多岁的老母亲,颠簸了近千公里,心里竟想着为儿了送她亲手腌制的小菜。母亲啊,你含辛茹苦养育了我,如今,我长大成人,有了工作,有了孩子,生活美满幸福,而你却渐渐苍老,满头白发,腰身佝偻。我已为人父,可母亲依然把我当成孩子一样,时时地关心着我的工作、身体、生活。

  入夜,我翻来覆去,难以成眠,我和母亲相距千里之遥,母亲却把儿身上的衣、口中的饭也时时地挂在心头,就连我自己的生日母亲也打电话提醒过。

  母亲对儿女的爱,胜过了爱她自己。那份真情天荒地老,难以割舍。而我对母亲呢?我甚至不知道母亲的生日是那一天,没有陪她拉拉家常,没有陪她散过步、逛过商场,更没有关心过她的冷暖、她的身体。即就是我在豪华的菜馆,吃着可口的菜肴,品着小酒时,也很少想起远方的母亲此时吃了吗、喝了吗?我默默地扪心自问,我是一个好儿子吗?一年当中,除了打几次电话以外,我为母亲做了什么呢?想到这些,我深深愧疚了,作为儿女,我们欠母亲的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