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虎平
妈妈在几年前的一个春日走了,从那天起我就成了没有娘的孩子。
每当我累的时候,做梦总能梦见妈妈,梦见妈妈给我揉头。想起这件事我总是泪如泉涌。高考的时候,一门心思就想着草鞋换皮鞋,一切的一切就是学习,压力很大,很辛苦,经常头疼。每周六回家,妈妈不管手头的活怎么忙,都要停下来给我揉头,慢慢地我也就睡着了,睡得很香。
那年春节回家,在我已工作了十个年头、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之后,我还像孩子一样带着自己的孩子睡在妈妈的身边。夜里迷迷瞪瞪地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醒来一看,是妈妈在给我揉头。妈妈边揉边唠叨:回家了,就知道喝酒打牌陪客人,也不好好歇歇,看把你累的,妈妈给你揉揉头,怕你头疼病又犯了。看着妈妈满头的银丝,我的泪水无情地流着,妈妈已经60多岁了,人生还能有多少个年头?但她心中只有自己的孩子,而孩子什么时候又为妈妈想过,哪怕是抽出短短的时间陪妈妈说说话,听她唠叨唠叨。
妈妈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农村妇女,在我所有的记忆中,我实在想不起来妈妈什么时候为自己想过,或为自己做点什么。在我的记忆中、在我的梦里,妈妈永远是月白的上衣、蓝色的裤子,我睡了,她醒着;我醒了,她早已醒,手永远在忙碌着,没有一个歇息的时候,就像一台不停的机器。
我常常这样想,要是妈妈现在能活着那该多好呀!儿子要像供菩萨一样地供着妈妈,让妈妈好好歇一歇,对了,我还要为妈妈揉头,就像妈妈给我揉头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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