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晨从葡萄沟出发,寻访位于吐鲁番市区以东约40公里的南麓木头沟三角洲地段的高昌故城。那高耸的城墙气势宏伟,深陷的护城河轮廓犹存,残破的夯土筑城像是一位老人良久伫立,娓娓诉说着2000年前这城池里的繁华和三盛三衰的沧桑往事。
两千年前的文明
让我们把时间翻回到公元前104年,当年汉将李广利为了让汉武帝得到“汗血马”,率军西进,远征戈壁大漠。来到吐鲁番时,将士疲惫不堪,便在这里驻扎,筑寨建城,屯田戍边,这就是历史上的“高昌壁”。随后中原汉人迁入,这里成了丝绸路上的商贸集散地。
公元439年,北魏灭北凉,河西走廊的北凉人进入高昌,4年后建立高昌王国,并花了5年的时间大兴土木,使其初具城市规模,也许是统治者思念故城,在高昌修起的城门与甘肃武威的城门几乎相同。而城池内也有许多如同中原城市门头的名称。如“玄德门”、“金福门”、“建阳门”等。而当我们进入这座城时,城门早已模糊。同乘“驴的”的乌鲁木齐晚报杨社长指着路途的一处城门遗迹说,这地方就是过去高昌国最繁华的街道之一,相当于你们西安的朱雀门。望着那些早已远去的文明,耳畔回响起的是那首“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名字……”
玄奘与国王未赴的约定
公元460年,在高昌称王的北凉人被杀,而后高昌国经历了张氏、马氏和麴氏,其中麴氏统治高昌的时间最长,有140年。这其间,高昌国经济发达,佛教繁盛。据说城内3万人中,3000人是和尚。而唐玄奘正是在这个时候经过高昌国。
那年是公元629年,29岁的玄奘在穿守延碛,经哈密向西,进入高昌城。麴文泰亲自出城迎接,并邀他给众人讲经。也许是这位东土圣僧讲得太出彩了吧,国王下令他留在此地,哪知玄奘以绝食相逼。国王被其西行的执著感动,与其结为御弟依依不舍地送行,两人约定取经归来,玄奘在高昌住三年为这里的臣民讲经。
然而17年之后,玄奘从印度取经归来时,高昌国已被唐王朝灭了。而玄奘也不知为何没有再走这条途经高昌的路。站在唐玄奘讲经台旧迹前,后人思忖良久,谁也解不开这千年未赴的约定究竟为何?
这里曾是小长安
李唐王朝控制高昌后,又一次在这片土地上大兴土木,带着浓浓乡情的迁移者在高昌城内修建了大小两座佛塔,宛如西安的大、小雁塔,把唐时的高昌城建设成了一个西域小长安。
十三世纪中叶,天山以北的蒙古游牧贵族发动叛乱,多次进犯高昌,这场持续了40年之久的战争,让曾经繁盛一时的高昌国从此被毁灭。
站在高昌残部登高远望,全城平面略呈不规则的正方形,可以想见当年外城、内城和宫城三部分。南面可能有三个城门,其余三面各有两个城门。西面北边的城门保存最好,看得出曲折的瓮城。
外城的东南角也有一所寺院,保存有一座多边形的塔和一个礼拜窟(支提窟),是城内惟一保存有较好壁画的地方。从壁画的风格和塔的造型分析,为回鹘高昌时期(晚唐至元)的建筑。
导游告诉我们,夕阳西下的高昌故国更美丽,因为有一种苍凉美。其实就是白天,坐着“小驴的”进入这里,望着宛若古罗马城一般的废墟,依旧能感到那种沧海桑田的变迁。然而多少硝烟过后,多少时光不再,这里依旧是祖国的领土,赶驴的维族小伙从口袋掏出人民币找给你的那一刹那,一种国家主权的象征深深地印在这片土地上。城门外小贩放出的刀郎西部情歌,悠久地回荡在这片曾经辉煌、曾经刀光剑影的城池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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