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水云
我家住在五楼。这是一座十多年前的建筑物,在新的高楼大厦层出不穷的今天,它显得矮小而沧桑。我的四口之家住在最高层。这座楼因依路而建走向是坐东朝西,夏天的时候天一亮,阳光就从窗子直射而入,午后的阳光又从阳台钻进来,晒得客厅像蒸笼,多亏阳台里满墙的爬山虎,抵御了第一道阳光,才不至于令人无法忍受。寒冷的冬天来临时,可怜的阳光却再也挤不进来,只有寒风尖锐地摇着玻璃窗和挡在窗上的硬纸板,坚持不懈地钻进来。人家的住所是冬暖夏凉,而我们的小楼却恰恰相反———“冬寒夏热”。
有一天,天气很热,我们一家子睡在客厅的地板上,我和丈夫谈论着我们的住房以及我们的平凡,为无法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而叹息:“我们很穷,你们会不会觉得苦?”
儿子答非所问地说:“我最喜欢夏天最热的时候。”
“什么?”我在风扇的呼呼声中竖起了耳朵。
“可以一家人睡在一块儿呀,听妈妈讲故事,听爸爸打呼噜。爸爸一打呼噜就是睡着了,我就可以……”
“你就可以悄悄要求妈妈让咱俩再吃一个冰激凌,是不是?”女儿直击要害。
我们一家人都笑了,女儿抢着说:“我最喜欢冬天,火炉生在我和弟弟的房间,爸爸妈妈把大床搬过来和我们的支在一起,好大呀,不怕掉下来。”
儿子不满地说:“你可以挨着妈妈睡。”“其实你经常耍赖半夜钻进妈妈的被窝。”
这对双胞胎儿女已经13岁了,这些话足以安慰我们夫妇内疚的心。孩子们又七嘴八舌地说起五楼的好处———我们可以轻易地上到楼顶。楼顶上有围墙,因此宽敞的楼顶常常成为我和孩子们的娱乐场所。我们在上面打羽毛球,我们“欣赏”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周围的高大建筑物,晴朗的日子甚至可以读出邮电局大钟上的时间,这是一双儿女比赛视力的绝佳工具。楼顶上还有儿女培养的花草,与这些花草相伴的还有一些蚂蚱菜和不知名的小草。暖和天气的傍晚时分,我坐在楼顶一角看书,一双儿女写完了作业就上上下下地端水、浇花、嬉戏。
这些快乐的谈论让人激动,女儿率先唱起《让爱住我家》:
“我爱我的家,弟弟爸爸妈妈,爱是不吵架,常常陪我玩耍。”我和丈夫随声附和:“我爱我的家,儿子女儿我的他,爱就是忍耐,家庭所有繁杂。我爱我的家,儿子女儿我亲爱的她,爱就是付出,让家不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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