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建民
大同市公安局长苏浩在就职演讲时说:“我就敢说,我就是一只吃素的猫!可以到忻州调查我在那里当公安局长的时候,是否拿过民警的一分钱,是否贪过集体的一点财,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我就认了。”言出行随,他被当地群众誉为“定海神针”(见2007年32期《瞭望》)。
实在说,大义凛然而又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讲确实听到不少,总是少不了大话、空话和套话,甚至捶胸顿足、口发天誓,然而,结果往往口是心非者多,背道而驰者多,说人话不做人事者多,但这次听到苏浩局长靠人格铸就的就职演说,却精神为之一振,心头热乎乎的。
所谓“吃素”的猫,这里是针对那些“吃腥”的贪官污吏说的。在一些热门职业和炙手岗位,一些有权势的头头脑脑总是抑制不住“吃腥”的本性,经受不住权、色、利的诱惑,如猫逐腥,见腥就上,是腥就吃,贪婪至极。于是就有人说:“哪里有不吃腥的猫?”照此推理,应该是见猫就吃腥,是官就贪腐。这话当然过头了。尽管公安战线出现一些徇私舞弊、以权谋私的“吃腥猫”,但我们也有大批立警为公、执法为民如苏浩这样的“吃素猫”;尽管出现一些如河南三任交通局长宣誓、写血书之后相继落水的贪官,但我们也不乏牛玉儒、郑培民、宋鱼水等一大批廉政勤政、爱民为民的清廉好官。其实,吃腥吃素全在于猫的“心思”,想吃腥的猫自去找腥,坚守吃素的猫就是把腥放在嘴边也不会去闻一下的。
人民群众喜欢“吃素”的猫。家庭养猫是为了逮耗子而不是偷鱼吃的,群众供养官员也是为群众谋利益而不是坑国害民的。“人民是我好父母,我是人民好儿郎。”群众分辨谁是好官赃官,不是看他说些什么,而是看他究竟做些什么。遗憾的是,群众一次次对有些“当面是人,背后做鬼”的见得多了,也就难免指斥“没有不吃腥的猫!”个中的悲愤、憎恶、无奈与无望很是值得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官员深思、惊醒与选择:你究竟是做一只背离人民的“吃腥”的“猫”,还是做一只群众喜欢的“吃素”的“猫”?
“吃素”的猫要以生命与人格担保,猫要坚持吃素毕竟很难,是要以生命实践让人信服的。苏浩到职后,面对大同市治安的严峻局面既要同明火执仗的邪恶势力进行较量,又要与披着公仆外衣的潜在势力做斗争,从严治警,雷厉风行,扭转了大同市社会治安混乱的局面,成为市民眼中的“定海神针”。演讲容易践行难,“吃腥”容易“吃素”难,难就难在行为要为态度支撑,实践要为演讲负责。一个人,在得到提拔晋级时,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而心潮澎湃地表白几句并不难,最难的是下来后完全要用自己的人格与行动来验证“表白”。仔细想想,扯着喇叭嗓子“发誓”的不算少,但真正能够俯下身子用自己的人格与生命“证誓”的却不算多。
真正坚持“吃素”固然很难,但并非就做不到。首先是要有个敢于“吃素”的态度,并敢于以人格来叫板监督。这确实是个胆量,是个对自己的行径“有根”的胆量。由此说开,还是敢于站出来说“我就是一只吃素的猫”的领导干部多一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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