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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萌(高新一中高一)
也许是在小学四年级,或是更小的时候,在那本在当时看来似乎是拥有无穷力量的语文书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纳兰容若这四个字。当时根本看不懂什么词的好坏,只是感叹着这个纳兰容若身为日本人居然可以写中国的词,还写这么多字。直到老师讲他是我国清代著名的词作家,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是中国人。再之后就是专注于纳兰两个字,怎么念都觉得好听,看着毫无生气可言的印刷字,却是越看越觉得好看。
可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伴随着一声声扯着嗓子的读书声,纳兰容若消失在了我顽劣的童年里。
应该是初二吧,一部《烟花三月》勾起了我对纳兰性德的全部回忆。陈浩民饰演那位才华横溢到让人嫉妒的纳兰容若:凄美的爱情,潇洒的性格,淡淡的笑,浓浓的笔触写下满腹的“心”。在我心里容若的性格就这么被定义了。这就是我眼中的容若。
日头依旧是每天坚守在这片大地上,拼命地闪耀着,家里的我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份燥热,翻开一本书,心里的某个角落在微微地抖动着,一层一层,拨开迷雾,一切又跃然纸上。纳兰容若。看来有些东西并未消失,一层一层时间的覆盖,掩盖了它的面容,但它依旧在那里,任凭斗转星移。
再一次从书上看到纳兰容若时我已经初中毕业了。时间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的不经意?
第一首词是他的《如梦令》: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刚开始读,这一句就这么被忽略过去了,连小小的水波都没有,可是日后我无意间翻看的时候却又为这句话心中荡起层层涟漪。不知那个与容若“一相逢”的人是谁?之后又怎样了?在那一秒的大街上,旁若无人的四目,不期而遇的相逢,就是一段美丽的记忆。
接着便念了两首《浣溪沙》。第一首中有两句印象深刻: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所有的所有都归于平常,一切的华丽都褪尽了颜色,少了光芒,少了原本有的一切,那么,以前的一切又都是什么呢?大起大落后的自己才会明白平平常常是多么的好,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觉得一切的一切,无论多么光鲜,无论多么耀眼,都只是寻常。放在心外就好。
第二首词中有一句,不知容若写的时候心中是不是也会微微地痛一下:“我是人间惆怅客。”身为御前侍卫,身享高官厚禄,又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为什么会惆怅,为什么会不开心?
最喜欢的一首词还是《蝶恋花》:
萧瑟兰成看老去,为怕多情,不做怜花句。阁泪倚花愁不语,暗香飘尽知何处。重到旧时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苦。休说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
容若的不开心,也许会让人以为是一个“情”字,但是某一个细小的角落里,还有仕途的不如意,还有满腔抱负不能施展的悲壮。今日的我只有想象容若的无奈,尽量去体会他的辛酸。一部《饮水词》,百十年来,历史的尘土盖在它的身上,那么厚。但厚厚的尘土掩埋的只是躯壳,时间的封印只能加在表面,它的灵魂完好,直到今日,还是有人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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