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登岩
近日流传一组洗脚城开业的照片,反响强烈,网上称为“最牛的洗脚城”。张家界这家洗脚城开张,照片里显示市检察院、市法院、市地税局、市建设局、区检察院、区法院……都送了大红条幅,祝他们以后生意兴隆、财源滚滚,红通通地把一栋楼几乎盖住了。张家界市委办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那些条幅是商家自我炒作,政府机关并未同意。各单位负责人均表示未送条幅。(4月8日《南方都市报》)
洗脚城开业,竟有十多家“强势”政府部门前去庆贺。从新闻报道中看,那些挂满整栋楼的大红条幅,大抵可以被定性为“赝品”,是洗脚城老板用临时拉来的假虎皮扯起的大旗。那么,洗脚城为何冒着穿帮危险,费尽心机制造“朝中有人”的假象?
按照通常我们的理解,对于守法商户来说,只需考虑如何经营好自己的生意,无需告知消费者和监管者自己有多么“不简单”的背景。而恰恰是那些违法经营的商户,才会处心积虑去告诉公众自己的后台有多么强大。道理很简单,消费者获悉了商家的“背景”,消费时挨宰就会忍气吞声,因为胳膊不想拧大腿;管理者获悉了商家的“背景”,监管时就会出现惰性,因为对方的神通广大往往能令权力掣肘——查了白查,管了也白管。
具体到这家新开张的洗脚城,如果有对消费者狮子大开口的“经营理念”,甚至想以洗脚城为掩护暗搞非法经营。选择这样的开张方式无疑是正常之举:如果侥幸不被戳穿,那些悬挂在自家门楼上的大红条幅就是一把把保护伞,足以令自己狐假虎威下去;即便被戳穿,至少也能蒙骗那些没来及获知真相或者对真相持怀疑态度的人,当然,他们中有潜在的消费者,也有潜在的管理者。
然而除了上述正常情形,我们还不得不考虑一种与之相对的“不正常”的情形,即洗脚城本无心非法经营,却不惜制造假象告诉公众自己同“有关部门”如何亲密。若如此,是什么促使守法经营的洗脚城用该方式去依附政府?权力对资本的制衡,尤其是那些以获利为目的、不通过制度就轻易得以实现的制衡。作为反馈,不光无良资本对权力趋之若鹜尽力巴结顺理成章,就连有良资本也要“为防不测”千方百计向权力示好,甚至仅拿“条幅”向外界释放一个虚假信号。
洗脚城傍政府是正常的傍还是不正常的傍,我们无从得知。不过,无论洗脚城的资本无良还是有良,这出闹剧折射出的世相都足够沉重。因为,当资本争相依附政府、亲近权力,民众势必要成为最大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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