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冼兹
为了学术,他放弃了安逸生活脱产读博;为搞学术,博士毕业一再延期;他允诺年迈父母,等博士毕业就接二老去享福了;他允诺妻子:“月圆了,亲爱的,我们的梦也会圆的。”论文赶完了,但毕业对他已没有意义了。复旦44岁的大龄博士李开学在即将毕业的前夕猝死在电脑桌前,令人嘘唏不已。据透露,李开学是因为太多的学术压力和生活压力,最终导致“过劳死”的。(《南都周刊》4月15日)
不知道这是第多少起媒体报道的高知分子猝死事件了。高知分子“过劳死”频发已经成为一种令人警觉的社会现象。李开学的“过劳死”再次印证了过度劳累对于高知分子们的身体造成的极大伤害。上海社科院2005年公布的“知识分子健康调查”显示,在知识分子最集中的北京,知识分子的平均寿命从10年前的59岁降到了调查时期的53岁,这比1964年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北京人均寿命75.85岁低了20多岁。
高知分子们何以会屡屡出现“过劳死”现象?因为,在所有高知分子那里,有繁重的科研和就业压力,有领导的信任和期待,有自己干出一番事业的热望,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已经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前年浙江大学年仅36岁的数学系教授何勇曾在弥留之际迷迷糊糊地说:“卸下我背上的书包”。这句话一语成谶,因为,只要高知们背上这个科研、就业、工作的种种“书包”了,就不能够再自行卸下来了,并由这个沉重的“书包”推动着自己不断地向前奔跑。因为,卸下来就意味着逃避,就意味着懦弱,不但别人会莫名其妙,就是自己也会心有不甘。
一方面,我们这个民族一直把勤奋当作修身治学的法宝,笃信勤能补拙,自古崇尚囊萤映雪和悬梁刺股,近世更是把爱迪生的名言“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奉为臬圭,许多世界大科学家勤奋的事迹被广为称颂。拼搏奋进已经成为了中国知识分子们的职业道德意识,并不断地刺激着他们一再突破生理极限,承受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工作量。如李开学不但要完成博士论文,还要进行着国家科研课题,还要为自己的就业问题奔波,在各种心理压力和科研压力下,就是铁打的人也会被压垮的。
如何给高知分子减压?对于管理者来说,应该做到以下几点:第一,给他们合理地分配工作量;第二,在心理上给他们减压,在生活上多关心他们;第三,对他们进行另外一种“生命安全”教育,即如何最大限度地关注自我和爱惜自我;第四,给他们安排另外一种“科研任务”,即让他们精心研究如何在繁忙的工作中调剂自己和放松自己。
关注知识分子就是关注中国的科学发展,这道理无须多说。李开学之死在令我们唏嘘惋惜的同时,也在呼唤一种高知分子健康保障机制的建立。希望能够尽早减轻高知分子们的沉重身心负担,让他们在人生道路上轻松前进,以保障我们的民族精英为社会作出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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